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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門外父親輕應著,叩門聲一頓,等四下回于寂
靜,她繼續哼著適才的低吟,羞愧得一字也不敢道。
“夫人順從,我尤為歡喜……”他極是滿足而笑,埋于她的頸處,落至玉肌上的碎吻更為深重。
力道之重令她嬌聲低呼,心知頸上是留下了桃紅色的印痕,羞意更甚。
明日一早,她該要窘迫地見不了人……
溫玉儀暗想了幾瞬,思慮起明早該怎么掩蓋,可僅僅想了半刻,便被拖入了花月欲妄中。
意緒紛亂,她再是無解而思。
那被刺客闖破的長窗刮進幾縷涼風,吹得帳中相纏的人影緩緩搖曳,若枝上片片新葉輕擺,沉浸至一夜的風花雪月里。
次日坐于銅鏡前,她就悔了昨夜恣肆纏歡。
眼望鏡中十分清晰的幾道紅痕,溫玉儀不由地深深悔過。
可她轉念又想,盡管昨日縱情失了度,種種羞怯之舉浮于眼前,她也能微察出,大人似是另有用意。
第43章
剪雪瞥望案上妝奩,面露苦惱,被裳領遮上的玉膚又露了出:“主子,這脖頸上的痕跡太深,奴婢想了許多法子也遮不住。”
“主子本就嬌弱無骨,大人怎么還是不知憐惜……”
不禁重重地嘆下一息,想著立馬便要見著大夫人來相送,丫頭忽覺沒了轍。
自行戴上一支發簪,未掩脖上淺印,溫玉儀蓮步微挪,起身朝屋外走去:“無妨,這本是他想看到的,我由著他。”
如若大人真是刻意而為,便是意在讓整個溫府都知她得了寵幸,將來再不會受人冷眼,連那舊時對她嚴厲苛責的父親也要奉承幾般。
如此也好,為了娘親能立穩身位,她就順了大人之意,仗他威勢而行。
庭院上淡云來往,園中花草相依,府門處的馬車已就緒,待著行來的二人入了車輿,就可悠緩地返道而歸。
一夕未見,清艷柔婉之影被染了絲縷紅潤之氣,似比朝霞還光艷動人。
頸間一處梅花般的跡痕頗為醒目,至于從何而來,在場之人皆明徹在心。
溫煊與大夫人楊宛潼緩步恭送,明了她當真占盡了楚大人的偏寵,態勢較她入宅時更是恭維。
于此未敢造次,經先前一遭,邵雨蘭是再不敢得罪一二,撐著懷有胎兒的身子,走近掩了唇,低聲關切道:“未想楚大人受了傷,還能行同房之樂……”
哪知這位大人仍舊不依不饒,疏淡的眸子輕望向旁側言語的女子。
楚扶晏冷聲反問,眉目間現出極大的不悅來:“本王與王妃伉儷情深,同房還需問旁人?”
“楚大人言說得是,”溫煊聞聲一震,嚇得冷汗直冒,趕忙命二夫人磕頭受罰,“雨蘭,還不快向大人領罪。”
現下懷有身孕,是圍觀者皆知的事,如何還能看她跪著認罰,邵雨蘭焦慮不已,無處可得寬恕,終將目光投向頸落紅梅的柔色身上:“民女失言,望王妃娘娘……”
見她不欲搭理,這妾室忙轉了身:“望楚大人……”
“本王從不是個寬宏大量之人,”楚扶晏冷然打斷,未聽其再言,展袖攬過身側嬌柔,疏冷又道,“無視尊卑,尤其是對王妃不敬者,本王絕不原諒。”
“敢有犯上的心思,就需擔下后果。”一字一頓道得極緩,他隨之作罷,與她一同行上車輦,冷語仍蕩至上空。
“本王管不了家事,怎么罰,便看溫大人的意思了。”
待他們離去后,溫煊定會對此事不了了之,最多也只會讓這侍妾閉門思過。
她心下明徹得很,只是這一番威嚇,有著楚大人撐腰,溫府上下是再不會冷落娘親分毫。
馬車內安靜無聲,卻比來時更是愜心稱意。
簾幔被輕盈掀開,溫玉儀已望不見溫氏府宅,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端莊而坐,低眉莞爾,似驚嘆般感慨著。
“大人方才好是霸氣。”
豈知身旁威凜之色蹙緊了雙眉,尋思良晌后啟了唇:“你厭惡的那一人,我會盡早除去。”
早有耳聞攝政王草菅人命,心狠手辣得欲將違逆者趕盡殺絕,她原以為這些皆是不實之言。
可眼下望他冷顏泛起似有若無的殺意,她才感一陣膽寒。
“除去有何用,是父親對娘親失了寵……”鎮靜地落下一語,她暗忖此局面并非是那侍妾之過,歸根究底,是父親朝三暮四,喜新厭舊罷了,“除去一人,父親還會納妾。”
“大人已仁至義盡,妾身不勝感激。那二夫人自有命數,大人不必費心了。”
怕他不明話外之意,她輕緩相言,念在那侍妾已嘗到了難堪,便無需將人往死路上逼。
輿內清影似聽進了,又似不愿細聽,僅是單手撐著側額,一動不動地睡了著。
她細細一想,此人近日確為古怪了些。
對她所求,幾乎有求必應,照這么來看,此番大人應是允了。
良宵纏綿時,所聞之言又竄入思緒里,他說,讓她試著喜歡……
大人如何能把對公主的心思偏至她身上,任誰聽了都覺可笑。況且大人也知曉,她無心再分出愛慕之意,何故強取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