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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然彎眉,然笑意卻轉(zhuǎn)瞬即逝,又感陣陣惆悵襲上心頭。
想必樓栩……想必那道玉樹身姿也會護柳姑娘在懷吧。
溫玉儀若有所思,明知答案仍繼續(xù)問:“所有的男子……都會護著娘子嗎?”
“他人我不知曉,我……”灼息微重,像是不愿再聽她多言,肌膚間的觸感使他心亂如麻,輕抬她的玉頷,他續(xù)起適才的柔吻。
“我想嘗試一回。”
丹唇緊貼著微涼唇瓣,寸寸涼意沁入心間,分明薄冷入骨,卻難掩心火灼燒起的熾熱。
被吻了片刻,她本能地回應,放縱于其中。
許久未聽懷內(nèi)溫香軟玉哼吟,他低眸望去,女子正隱忍著自己,硬是嬌羞得不吭聲。
撫順散落的青絲,楚扶晏再伏于頸窩,勸誘般低言:“怎么不哼一聲?此處無人會嘲笑……”
“嗯……”對他的床榻之言不予理會,她闔目緊咬下唇,還是難忍其意,綿延不絕般低吟而起。
“夫人乖……”
他似稱心遂意,將她攬得緊。
夜色融融,月色灑落庭院,雨勢轉(zhuǎn)小,細雨如煙而繞,夜風吹得花樹簌簌幾響,掩飾著房中春意。
說來奇怪,他頭一回在縱歡之事上未念及常蕓。不僅如此,他還深刻知曉,今宵與他縱情風月的,是他明媒正娶的結(jié)發(fā)之妻。
淡青色的云空漸漸破曉,天幕半明半暗,朝露微凝,次日清醒猶可見晨霧縈繞。
溫玉儀想翻身下榻,便感腰肢被身后之人禁錮著。
昨日涌現(xiàn)的悲切已然淡去,她本想起身去端早膳,正掙脫一瞬,覺纖腰被攬得更緊了一些。
“昨日休息得如何?”
耳旁落著清冽之音,溫玉儀驚愕地跪坐而起,見榻上男子已更上了錦袍,側(cè)躺在榻,隨她一同坐起了身。
目光投向殿中桌案,早膳竟已被整齊擺放,她受寵若驚,謙卑而道:“本該是妾身伺候大人的,怎像是大人服侍妾身一般。”
楚扶晏輕撩袍角下了軟榻,無需她伺候般自行肅然理著衣。
“見你惆悵,就讓著你些。”
曾經(jīng)的種種冒犯之舉浮現(xiàn)于思緒中,她無地自容,心覺得他寬恕已是萬幸:“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能與大人喜結(jié)連理,妾身三生有幸。”
第35章
“夫人真這么想,本王就省了不少心思。”他直身理完朝服,一回凜然之態(tài),端肅著容顏走出寢殿。
行至殿門處,他忽而駐足:“本王要出府商議國事,傍晚才歸,夫人可在此多歇上一會兒。”
“妾身在府中等候大人歸來。”溫玉儀謙順一拜,立于塌前恭送著。
然而楚大人卻遲遲未挪步,她不解抬首,聽他忽問:“夫人可會思念?”
“嗯?”
不明大人所云,她怔于原地,頓時被問得猝不及防。
楚扶晏冷笑一聲,令人匪夷所思地留下一語:“罷了,有常蕓在,諒你也不敢……”
瞧他漸行漸遠,人影消逝于府邸大門外,她才松了口心氣,轉(zhuǎn)眸又見著剪雪眉目含笑著走了來。
偷瞥那遠去的肅影,剪雪興致正濃,憶起今早府婢間傳告的話語,意味深長道:“奴婢適才撞見楚大人出了府,瞧著心緒極為舒暢。奴婢猜測,大人定是因主子才愉悅不止。”
“這日復一日的,大人對主子是越發(fā)上心了。”丫頭似得出一論,不嫌事大般眨了眨眼。
主子昨夜不顧勸阻地沖進書室,還沾了楚大人一身的雨露,大人未曾發(fā)怒,反倒將主子寵幸了一夜……
大人這一反常態(tài)的舉止,任誰人聽了都會難以置信,剪雪心覺不可思議,霎時感慨萬千。
溫玉儀從容自若地用起早膳,故作沒好氣道:“我可還記得,有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剛來府邸時
將楚大人埋怨成了什么樣,現(xiàn)在卻替著大人在我這兒美言。”
“起初是因為大人刻意冷落,奴婢才……”剪雪撇了撇唇,打心眼里對楚大人改了觀。
這世上哪有婢女被捅傷一劍,還幫著行兇之人言語的,她無奈輕嘆,將備好的粥膳食盡:“好了,你這替著外人說話的丫頭,我算是白寵你了。”
想著王府的寢殿,主子往后也可來去自如,剪雪喜形于色,良久嘟囔著:“楚大人才不是外人……”
與剪雪閑談作罷,心緒又好上不少,此前對楚扶晏的懼怕竟于一夕間消散,她行步至院中回廊,忽見緋煙匆忙趕來,神色尤顯慌張。
“王妃娘娘,”緋煙片晌站定,稟報之語險些要道不利索,“常蕓公主來了,正在亭臺處候著娘娘。”
常蕓公主?
聽緋煙稟告,這位恃寵而驕的公主是專程尋她來的。偏偏選在楚大人不在之時,直覺告訴她,來者不善。
不過也罷,先前構(gòu)陷她前往公主府挑釁一事不了了之,公主定對她還懷恨于心,借著今日,正巧可做一了結(jié)。
遣退緋煙,再靜理著紛繁思緒,溫玉儀款步沿著石徑向亭臺而去。
槐榆影動,水榭樓臺傍花隨柳,片片落英飛入亭中,予石桌邊的俏艷更添一道綺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