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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要離開那偏院,剪雪頓時喜上眉梢:“楚大人當真這么說?”
“瞧把你高興的,住在何處都一樣。”溫玉儀本覺著此事尚小,但見這丫頭興高采烈,心緒也隨著歡愉起來。
“當然不一樣!”丫頭似撥浪鼓般搖了搖頭,得意地挺起胸脯,“大人待主子好,王府中人就不敢造謠生非,對主子怠慢不遜了。”
這女婢將王府中的尊卑之別說得頭頭是道,倘若讓這丫頭成楚大人的侍妾,想必剪雪定會盡千方百計去將他討好,她暗暗作想,原本充滿喜色的
眼眉忽而黯淡。
侍妾……
對了,楚大人將來許會納上些許侍妾,到那時,她便真成了可有可無之人。
待到那時,她再回那偏院,過上唯有一人的清靜之日,歸于初始,尋一安寧。
這些時日靠近大人是她有所求,才盡量地取悅趨奉,待溫家穩了朝中勢力,她便可安度一生。
爭寵之事她也不著興致,到時就自由自在地過著小日子。
如此甚好,甚好……
書室內如常寧靜,硯臺旁擺放著幾支墨筆,紙上墨跡已干,清風一吹,將紙張吹落至屏風旁,恰巧迎來二道身影。
楚扶晏負手而立,一展云袖便遣下了殿中府奴:“都退了,此地只需王妃伺候。”
殿內奴才不明真相,只看著楚大人面色森冷,匆忙退去。
說到伺候,除去繚亂的神思,不禁瞧向之前沾墨上身的硯臺,她淺笑莞爾,轉身向書案而行,以為是大人又要喚她磨墨了。
“看來大人身邊是缺一磨墨之人了……”
剛行二三步,她忽被猛地抵于室墻,不想撞到了屏風,動靜尤為劇烈。
室外府奴許是因他方才的冷顏不敢入殿來,她陡然心顫。
還真是她所想的伺候……
“方才被擾了,此刻繼續。”
楚扶晏沉冷而言,不由分說地再吻她軟唇,來勢之洶有過之無不及。
肩頭素裳被扯得狼狽不堪,似片片桃瓣七零八落地滑落而下。
第32章
“大……大人……”
料想后續舉止,她低喃出聲,又羞又怯,覺此處書室太是不宜。
此地乃是他常年理政的書室,墨香隨處飄蕩,如何能與撥云撩雨沾上邊……
想于此處,溫玉儀急忙推卻,支吾其詞:“妾身自馬廄回來還未沐浴,大人何故心急……”
深邃眸光望向女子襦裙,幾根干草堪堪掛于裙角,他神色一冷,順勢松了開。
“那你先去沐浴了。”
這抹嬌嬈清姿蹲身理起褶皺的裙擺,肩處素衣又整齊而著,待起身時,她未忍住笑意,掩唇低笑了起來。
“因何而笑?”對此景不解一二,楚扶晏冷聲一問。
茅屋內似偷情般的舉動重疊于眼前,她輕斂嬌容,軟聲細氣般道著。
“大人本是妾身的夫君,行親近之舉怎像偷人一樣。”
此話不假,她分明是明媒正娶來的,怎在公主面前會偷情之感……
楚扶晏聞語身子微僵,默然良晌,暗忖起此話來。
說來也是,她本是他的妻,他自當可肆意承歡,光明正大的,不必遭外人非議。
然而奇怪的是,他分明對常蕓傾慕不已,如此與發妻親近,好似不符合常理。
可已達成默契,說是各取所需,互作替身的,他自當不必有罪惡感。
“常蕓若見了,本王會被鬧得心煩。”
許久,他輕聲回言,容色冷寒,不容她辯駁半分。
溫玉儀恭然一拜,將頭又埋低了些:“妾身明白,妾身……懂進退。”
只覺是貪上了她的美色,是欲望使然,絕非有他念……長指撫上粉黛桃顏,楚扶晏心感一絲虧欠,半晌啟唇相問。
“你可覺得是本王辜負了你?”
“未曾有之,”哪料得面前姝影平靜而答,眸色與平素一般沉靜,“大人待妾身已是極好,妾身知足。”
“大人能對溫家手下留情,妾身無以為報。”她似怕大人曲解,又盈盈道上一句。
像是這些討好之舉皆是為溫家所做,除去私己之利,她沒有半分念想,自然不會覺著他有所辜負。
未曾上心,何來被辜負一說。
楚扶晏又感煩悶不耐,燃起的欲念被硬生生地壓下,他輕揮袍袖,淡漠道:“無需你服侍了,沐浴完便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