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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很輕, 正低頭整理位置,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這個答案一樣, 反而是汪三水有些急促,想要解釋些什么,魏芝敏銳地感覺到汪三水有些微妙的情緒, 他似乎很怕……也不能說是怕……但無疑,他非常在乎這個女人的情緒。
魏芝無意識地抬起頭觀察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十分年輕,皮膚白皙幼嫩,五指修長漂亮,但是掌心處有一層不薄的繭,看起來似乎不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
那女人似乎注意到了她在觀察她,眼眸微微上挑,對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魏芝心里一驚,猝不及防地對上蘇華殷的臉,下意識地收回目光;
她明明已經(jīng)很是小心了,卻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魏芝有些驚訝,那人的動作似乎還回蕩在她的眼前,只聽見一個清亮的女聲含笑道:“似乎大家并不認識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華殷。”
蘇華殷……
蘇華殷??
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耳熟啊……
“蘇華殷?”肖鵬飛詫異地開口道,“……是那個蘇華殷嗎?就是那個拿了金瓶獎影后的女演員?”
“如果說是拿了最近一期金瓶獎影后的話,很不好意思,就是我,”蘇華殷笑笑道,語氣頗為云淡風輕。
嘶——
魏芝倒吸了一口涼氣,詫異地看了看身邊同伴們,分別從他們眼眸里看到不同程度的錯愕和惱怒,心里也泛出絲絲點點的怒意,
一個娛樂圈演員,來當我們的隊長?
沒開玩笑吧!
趙潤云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此時第一個就忍不住了,站起來冷聲質(zhì)問:“汪組長,大家時間寶貴,不是用來陪你玩游戲的。”
“一個娛樂圈演員,本來把她放在我們隊伍中就是一個累贅,現(xiàn)在還讓她當組長?她懂玄學嗎?她會調(diào)度嗎?你這是讓我們參加比賽去還是給人當保姆去?”趙潤云的語氣十分沖,“我可沒興趣給人當保姆。”
趙潤云冷哼一聲,直接坐下了,看都不看蘇華殷一眼,憤怒之情溢于言表。
其他四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集體選擇了沉默,明哲保身。
趙潤云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沒能參加李瀅大師的收徒儀式,也因此并不知道蘇華殷的來歷,但是其他四人都沒有錯過李瀅大師的收徒儀式,也就是說,蘇華殷與眾位大師齊坐一桌的事情,他們是知道的。
也因此,他們是不會直接跟蘇華殷對上的。
也許剛剛還沒認出來,但是在這么久的觀察下,以及蘇華殷的自我介紹中,他們還是認出了蘇華殷。
既然蘇華殷能與眾位大師坐于一桌,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地位相當,但是到底是如何相當,沒有人知道;
那么就沒必要直接去得罪蘇華殷,但是,如果就這么讓蘇華殷領導他們成為組長,他們心里也是不平的,
那么有一個人愿意做這個出頭鳥,他們袖手旁觀不就好了?
蘇華殷在趙潤云開口說話的時候就不動聲色地觀察其他四人,見到這種反應不由在心里搖了搖頭,這五個人看似是一體的,但照舊是面和心不和啊。
汪三水聞言皺了皺眉,面色有點不好看,又看了看蘇華殷的神色,只見蘇華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只覺得心里一陣不安,“趙潤云!”
汪三水有些警告地叫道。
趙潤云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抬了起來,端的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懂,會,不是。”蘇華殷輕飄飄地吐出四個字,直覺今天也沒必要再談了,到底是年輕人啊,不見血不流淚。
在場眾人都楞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蘇華殷是在回答剛剛趙潤云的問題啊!
就是這回答,實在是太簡單干脆了。
“我問你,你懂法陣嗎?你懂符紙嗎?你師承何人?”趙潤云被蘇華殷頂了一句,粗聲粗氣道,“我在玄學界十幾年了沒聽說過你的名號,也沒見過你這么一號人,明明是個演員就乖乖回娛樂圈演戲去,玄學界不是你們這些演員來坑蒙拐騙的地方!”
這句話委實有些重了,汪三水心里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怒喝道:“趙潤云!”
那聲音里的警告意味太濃了一些,但是趙潤云滿不在乎地笑了,故意挑釁道:“嗯?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對?”
汪三水臉色十分不好看,正想說什么,就被蘇華殷制止了,蘇華殷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其他幾人。
有著一張娃娃臉的魏芝目光十分平靜,還在小心地觀察他人,可見是一個心思縝密頭腦冷靜的人;而肖鵬飛嘴角還帶著幾分溫文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注意到蘇華殷的眼神還微笑著點了點頭以示友好,誰也看不出他內(nèi)心的想法,蘇華殷只能從他的靈氣中推測一二,可見也是個高深的人;另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女性孫曦正微微閉起了眼睛,面無表情,仿佛一切都不能打擾她,看起來像是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最后一名男性張航生皺著眉,看著趙潤云的眼睛里寫滿了不贊同,似乎想要制止趙潤云的樣子。
魏芝心思縝密,肖鵬飛高深莫測,孫曦冷淡安靜,張航生則要溫和一些,而這位趙潤云卻十分桀驁不馴,心直口快,五個個性完全不一樣的人,這就是眾位大師們精心細選挑了好幾個晚上的人?
他們到底是按什么標準挑的人啊?
短短一瞬,蘇華殷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那這位先生很是精通法陣符紙咯?”
“精通說不上,”趙潤云毫不畏縮地說道,“但學習了那么多年,也總比一個演員熟悉這些。”
汪三水簡直想直接揍他,以前趙潤云就算是桀驁不馴嘴巴難聽,也沒有這么討人嫌啊,別說蘇大師了,他現(xiàn)在都只想把這人轟出去。
汪三水心里把趙潤云罵了千八百遍,又小心地去觀察蘇華殷的神色,發(fā)現(xiàn)蘇華殷的神色十分自然,沒有一分改變,正滿含興趣地看著趙潤云。
汪三水:“……”
蘇大師果然不是一般人,就這份不動如山的定力,也比一般人強上不少。
“我倒是不熟悉符紙法陣之類的,勞煩趙先生演示一下了,在這個位置,法陣不方便,就符紙吧,”蘇華殷淡淡地說道,明明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但是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黑眸,卻讓趙潤云怎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趙潤云也不知道怎么的,對上蘇華殷那雙眼睛,只覺得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他愣了一下,將本來想說的那些挖苦話全都咽了下去,只含糊道:“……行,就給你看看,免得還想要坑蒙拐騙。”
像趙潤云這種年輕的玄學師,身上總會帶著幾張符紙護身,此時也不例外,趙潤云猶豫了一下,從身上拿出一張符紙,低低地念了幾句,下一秒,符紙猛地燃了起來,火光映照了趙潤云的半張臉。
兩分鐘后,火光停了下來,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趙潤云挑了挑眉,挑釁道:“怎么樣?”
蘇華殷靜靜地笑了,“不知道這種符紙,趙先生還有沒有?”
“你想干什么?!”趙潤云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