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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熄他們離開之后, 晏行舟就一直在書房里等待他們的歸來。
黑色轎車剛經過前方的路口,甚至沒及駛入院子, 就已經落入了他的視野當中。
后方的腳步聲跟開門聲都沒有任何遮掩,他自然知道林熄已經來到了書房, 但依舊這樣神色平靜地看著窗外, 沒有回頭。
直到越來越近的動靜停在了身后,周圍徹底陷入一片沉寂。
在這種誰都沒有率先開口的氛圍中, 晏行舟微微地皺了下眉,到底還是緩緩地張了張嘴:“你……”
后面的話沒來得及落下, 就隨著從身后攬上來的一雙手戛然而止。
林熄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背后貼了上來,順著兩側的手臂,十指漸漸地扣在了一起。
晏行舟垂眸掃過交纏在一起的雙手, 眸底的神色愈發復雜,一下子沒了言語。
他可以感到林熄整個人就這樣輕輕地貼在了他的背上,心跳聲通過薄薄的衣衫,就這樣一下又一下地傳遞過來。
只有還活著的人才有心跳。
片刻的恍惚下,晏行舟的嘴角不由浮起了一絲譏誚的弧度。
像他這種極度吹毛求疵的人,連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于這個世界的要求居然已經低到了這種程度。
在態度徹底軟下來之前,晏行舟到底還是率先開了口:“你就沒有什么想要跟我說的嗎?”
背對的姿勢下,兩個人誰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但是光從這一句當中的語調,林熄就已經有了足夠的判斷,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你都已經派了居助理一路跟著我,需要交待的事情,他應該早就已經跟你匯報過了吧。”
晏行舟沉默片刻:“我想聽你說。”
“聽我說什么?為什么突然想考公務員嗎?”林熄漫不經心地捏起了晏行舟細長的手指輕撫著,“我以為,應該沒有人能夠拒絕金飯碗的存在。畢竟我現在身無分文又是無業游民,好不容易檢測出了不錯的異能強度能夠受到一點關注,當然是要物盡其用了。要不然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就不一定能夠擁有這么穩定的經濟保障了。”
在這樣一聽就是完全鬼扯的回答下,晏行舟語調無波:“想要經濟保障,我可以養你。”
林熄不由笑出聲:“晏總這話說得真是財大氣粗,你都不知道我想要……”
不等林熄說完,晏行舟已經直接打斷了后面的話:“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養你一輩子。”
他手上忽然一個用力,就這樣將背后的林熄一把拽了過來,下一秒位置互換,就這樣將人不輕不重地壓在了落地窗的邊緣。
他深邃的眸底一片難以捕捉的情緒,就這樣一瞬不瞬地對上林熄的視線,字字清晰:“要是我能做到的話,你能放棄‘考公’的這個想法嗎?”
溫熱結實的身體再次貼在了一起,跟背后玻璃上面傳來的涼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樓下的動靜傳來,居澤正在安排司機將車子開離,只要有人稍微抬頭,就可以看到此時書房里的情景。
林熄的余光從樓下的院子瞥過,對上晏行舟的視線想要起身,卻是被穩穩地壓在那里絲毫動彈不得。
咫尺是男人清晰分明的吐息,就這樣淡淡地落在肌膚上,極度逼近的距離下,無處不散發著一種極度曖昧又危險的氣息。
林熄依舊保持住了面上的微笑,也不試圖掙脫,干脆直接伸出手去,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掛在了晏行舟的脖子上。
隨著這樣的舉動,兩人又更加靠近了幾分,他可以感受到跟前的人分明地頓了一下,卻是恍若味覺地往前湊去,就這樣將臉埋入了晏行舟的脖頸之間,輕輕地摩挲著耳邊的鬢發:“我覺得,你有些過分小心謹慎了。晏行舟,你到底在怕什么,你這是覺得……不相信我嗎?”
“我不相信的不是你,而是聯合署的那些人。”晏行舟隨著林熄往前勾去的力量俯身,兩個人不知不覺間已經徹底地抵在了落地窗上,他垂眸瞥過林熄胸前性感的鎖骨線條,聲音在這樣的耳鬢廝磨下也不由地有些發緊,語調卻是依舊低沉,“按照你原先的計劃,應該也沒想過會這么早地暴露在谷悲秋的面前,現在既然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留在我的身邊就是最安全的選擇。到現在為止,我們都還沒有搞清楚那些人當年做那些事的具體用意,一旦被發現你的真實身份,誰也不能確定接下去會發生什……唔。”
最后的話語被堵在了林熄直接露骨的一個深吻中。
漸漸地,熾熱的氣息間,原本緊繃的氛圍被壓抑克制的呼吸所替代。
“……”
直到一吻結束,晏行舟垂眸看去,“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用這種方式進行堵嘴了?”
“不知道,或許是昨晚?”
林熄的手已經一路攀到了晏行舟的身前,一顆一顆地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激吻過后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紅,讓異瞳在這幅淺笑嫣然的神態下顯得愈發攝魂,“不用管我,你要說什么可以繼續,雖然一直很煩你的那些大道理,但是只要是你說的,我還是很樂意聽的。”
林熄手剛剛觸碰過玻璃,還殘留有分明的涼意,在解扣子的過程中絲毫沒有小心翼翼的意思,時不時地從膛前的肌膚上擦過,冰涼又敏銳的觸感下,讓整片肌肉顯得愈發緊繃。
就算話說得再過輕描淡寫,晏行舟哪里還看不出來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但是眼下的情景,原本打算要好好算賬的氛圍早就已經蕩然無存,逐漸加重的氣息下,讓他看向跟前這個罪魁禍首的眼神也愈發的深凝。
終于,當最后一顆扣子解開之后,晏行舟毫無預兆地狠狠俯身上前,將林熄徹底地圈在了狹小的空間上,視線被迫對上:“你很樂意聽,但是不愿意改,是這個意思嗎。”
“那是因為我知道,我做出的決定,從來沒有改的必要。”
林熄的情緒顯然也已經被調動了起來,看著晏行舟的神色愈發粘膩,卻是說著再清醒不過的話語,“風險跟機會從來都是并存的,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處事風格,在聯合署那么多人當中,我從來都是那個最喜歡孤注一擲的狂熱賭徒。現在在我的手上放了這樣一個絕佳的籌碼,怎么可能不覺得心動呢。”
晏行舟:“就算真的要上賭桌,我覺得我會是那個更大的籌碼。”
林熄微微一愣,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那我怎么舍得。而且很可惜,賭局已經開始了。”
他輕輕地在晏行舟的下頜上親了一下,宛如進行安撫了,又一下又一下地不斷親吻著:“沒有事先跟你商量,那是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存在著這種默契……晏行舟,你應該相信我,跟以前一樣……更何況現在你就是我最大的底氣,只要有你在,聯合署的那些人沒辦法對我做什么,對吧……”
不知不覺相擁在一處,不止是晏行舟,林熄的衣衫也漸漸地一片凌亂。
明明有涼風不斷地吹入,剛剛換洗上的衣服又漸漸地被薄汗地浸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的耳鬢廝磨實在是太過令人難忘,這一瞬間,不斷地有昨晚的畫面從腦海中浮現出來,伴隨著尤有殘留的kuai感,讓整個身體的細胞一下子又被調動了起來。
晏行舟沒有再回答林熄的話,他就這樣將林熄狠狠地壓在落地窗上,不斷的動作下,感受著身前男人的話語漸漸地開始變得零碎,也沒有再壓制到了嗓子口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