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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跑過去,忽的旁邊躥出來一個身影,面容模糊,卻一把抱住了江呦呦,兩人的身影頓時糾纏在一起,親密地愛撫接吻。
“不行,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江呦呦打了個呵欠,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疑惑地看著倚在座位上,滿頭冷汗的戀人。
陸長空還未從夢魘的可怕中脫離出來,微微的喘著氣。
“好了,親親就不怕了。”江呦呦湊過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臉,心疼之余又可恥地覺得有點萌。原來他家陸總也會做噩夢啊,而且還這么害怕,出了一身的汗。
于是他大度地張開手臂,臉上掩飾不住地現出了淺淺的笑渦,“快來我懷里吧,讓我來安慰安慰你。”
陸長空抱住他,五指輕輕理著他被壓得亂七八糟的頭毛,內心一陣嘆息。真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寶寶。
第33章 不可思議的少年
到達d市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江呦呦給劉導發了個訊息報告自己已經抵達, 接著去酒店前臺拿房卡。
“你說, 我們要不要隱蔽一點?”江呦呦看向電梯的方向,生怕忽然竄出來一個明星或者工作人員。這個團隊基本上就是劉導的工作室和新悅班底的結合,雖說走在街上基本沒人認識陸總, 但在這里,幾率卻會大大提升。
“不用的,上次在公司不就說過嗎, 順其自然。”陸長空倒不準備大張旗鼓地向世人宣布他和江呦呦的戀情, 畢竟牽涉太多,不是什么該高調的事。可如果有人要挖, 他也不會逃避。
江呦呦則是想,這兩天他們如果住一間房, 的確不能保證不被人發現。既然陸長空已經跟著來了,一定是不怕曝光的。
“嗯, 我也不愿意跟你分開!”
他話是這么說,但到了房間以后,卻立刻就把陸長空拋在了腦后, 一洗完澡就聚精會神地坐在床上看起劇本來。這本子他先前也看過, 但每一場戲都有各自的細節,在明天去片場前,他得先復習一下。
陸長空也不去煩他,拿著平板自己看自己的東西。
他們喜歡的領域不太一樣,時常像這樣安靜地坐在一起, 各忙各的。陸長空很喜歡這種細水長流的寧靜感,好似江呦呦會永遠陪在他身邊,每一夜都這樣安穩。
“啊對了,劉導通知我,說楚湛被人追殺后跳進瀑布里的戲延到明天拍了,到時候肖影帝的臉上和戲服上肯定都會沾血,你還是不要到現場來看了。”
陸長空愣了愣,猶豫地想,好不容易陪呦呦來拍攝,因為暈血而缺席,未免太煞風景。
看到他臉上糾結的表情,江呦呦放下劇本,安慰道:“沒關系的,反正跟著許指導看攝像機的時候我很專心,也顧不上你。”
陸總表示,這話說得他更心酸了。
結果到第二天,陸長空還是跟著他去了片場,工作人員們看見他和江呦呦一起出現,神情上都顯出些許微妙來。一些新悅的員工此刻神秘地一笑,對身邊的小伙伴說:“沒想到吧。”
“江副導和陸總是?”
八卦的員工們紛紛趁老板離得遠,咬起耳朵來:
“是兄弟啦,我部門的boss這么跟我說的!”
“不對吧,長得不像啊。會不會是那個?”
“怎么可能,陸總最受不了別人碰他,這在我們公司是公開的秘密啦,他從來就沒談過戀愛啊。”
“啊,好可憐的病……”
群眾里面最鎮定的要數tina,她被上司再次調到劇組時就心中有數,見江呦呦來,立刻自動找準小姐姐的定位,利索地把吃的喝的都拿上,再細細地跟他講前兩天的拍攝情況。
江呦呦聽得連聲道謝,走到正在看設備的許良任旁邊,主動跟他打招呼。大約是因為上回許良任在綜藝節目上主動夸過他,以前在劇組時又常常主動找他搭話,是以江呦呦對這位性格溫和的攝影指導總有種親近感。尤其是在人多的場合,會不由自主地跟他搭話,感覺像是找到了一個小伙伴。
奇怪的是,今天攝影機旁居然沒有看見秦小少爺,江呦呦不由得一臉疑惑地四處張望了一下。
“在找什么?”許良任笑著指了指遠處,“找秦天的話,他和陸總在一起。”
江呦呦不由得吃了一驚,那邊的秦天小少爺和陸長空站在一起說話,還顯得挺投入,上一回他們不是還火藥味十足么。
秦天這會兒心情很不錯,他已經聽二叔說過陸長空和江呦呦的事,一下把這兩人劃拉出了他的情敵范圍。
“陸總,真是要謝謝你啊,讓我二叔吃了好大一個虧。”
陸長空沉穩而簡練地回答:“不必。”
秦天在家里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家二叔,整天風流成性,偏偏愛對他指手畫腳,說他不該對一個家境貧寒的許良任死纏爛打,有失他們秦家的身份。秦天就不明白了,難道每天跟不同的人亂搞就有身份可言了?
而自從陸長空讓秦家大大地損失一筆以后,他二叔在公司的地位直線下降,說話的底氣也沒有以前那么足了,讓秦天幸災樂禍了好久。
這顯然不是陸長空的本意,他對秦家本身也沒有任何興趣。硬要說聯系的話,倒是有一點,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
秦天見他不愿意和自己多說,也不想自討沒趣,就又去纏著他家許指導了。
一邊的江呦呦則是在跟肖銘洛探討接下來的落水戲:“這一段主要是楚湛知道自己父母身份時的心理描寫,我想,對你的情緒要求會比較高。能跟我說說你是怎么理解他的心理的嗎?”
肖銘洛托著下巴點頭,“楚湛在這時候是處在自我認知失調的情況下,被曾經的第一俠士養大的他遭受到中原武林的追殺,肯定是不好過的,再加上追殺的人一直叫他叛徒之子,而先前和魔宮少主蘇祁的意外相交又令他受盡誤解。他驚怒交加之下殺掉了武林盟主最得意的左右手,更令事情無法挽回,所以我想他除了迷茫和生氣外,應該是有點害怕的。”
江呦呦頓時高興地笑了起來,“你看出來了啊!這段當時寫得不是很明顯,張編劇沒有特意寫出來,你竟然知道!”
他的神情就像是撿到寶貝一樣開心,肖銘洛猜想,或許是單純的人格外容易開心一些,所以也比心思復雜的人幸福感高。
“沒錯,這部分的楚湛還處在很不成熟的階段,他一出山就武功很高,先前的經歷給了他一個錯誤的認知,那就是沒有靠武功解決不了的問題。現在忽然受到千夫所指,他雖然驕傲而強大,但要對抗整個武林,也不免害怕。我寫他獨自在瀑布下坐了一夜,除了迷茫以外,確實是想表示一種害怕和不想面對世俗的情緒。”
“如果能表達出從極端的憤怒,再到迷茫,到無助的心情,就最好了。”江呦呦說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肖銘洛笑著搖頭,“不,這樣很好,我很喜歡楚湛這個角色,想把他成長的過程好好演繹出來。”
江呦呦頓時生出一種知己之感,他當然是無比熱愛筆下人物的,否則也不會寧愿跟陸長空分開,也要來片場見證拍戲的過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