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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總還有個特點,那就是對他幾乎有求必應。所以江呦呦一開口,他就毫不猶豫地同意下來,讓喬零零去訂最近的航班。
江呦呦掛掉電話后,自我安慰道:“我們都訂婚了,就算這回被人發現,大不了大方承認嘛。反正我就是想他了,再看不見人,不是要憋死我么!”
隔天拍一段宮內武戲時,男一和男二的狀態總是不對,雖然那些上難度的動作有武替,但劉導是個敬業又嚴格的人,凡是露臉的場面都要讓他們親自上,不喜歡依賴后期。
江呦呦目前只負責指導一下群眾演員的表現,其他統籌現場的事情,有經驗豐富的其他兩個副導演負責,這種對手戲他是不用跟的。但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要多積累經驗,所以劇本的關鍵場面他也不想缺席。
tina幫他看著手機,看見一個叫“學長”的聯系人發了一條短信過來。通常來說,工作期間如果不是劇組人員找,江呦呦都讓她不必急著處理,但這個人是他今早特地囑咐過要注意的人,tina不敢怠慢,把手機遞給了正在導演身邊認真學習的江呦呦。
江呦呦的手機早就應陸長空的要求,設置成短信和通話記錄加密的模式,所以tina也沒有看見短信上親密的稱呼。
[寶貝,嘴唇有點干,記得抹點蜂蜜保濕。]
他剛看完,tina就一臉茫然地遞了一瓶蜂蜜和一包棉簽過來,說是有個不認識的人拿過來的。
江呦呦東看西看,沒見到未婚夫的蹤影,倒是看到閑得蛋疼的秦天又在騷擾許良任,這人一看就是占有欲極強的類型,男友為了工作去注意攝像機而沒搭理他,就讓他難以忍受。
許良任雖然一直對他沒有好臉色,但偶爾對視時流露出的寵溺卻清晰可辨。
江呦呦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羨慕,一定是過于寂寞了。他迅速給陸長空回短信:[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在你的房間,不用著急,事情都處理完了再回來。]
江呦呦撇了撇嘴。跑得還真快,敢情就是來看一眼,都不先讓自己過過眼癮。
這一天對他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工作結束后,他急急忙忙地奔回酒店,一進門就往陸長空懷里一撲,埋在他懷里悶悶地說:“我好想你。”
陸長空只覺心都要融化了,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我也想你,寶貝。”
江呦呦被抱著站了會兒,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抬起頭來一望,卻見他專心地注視著自己,相當入神。
可是,群里的妹子們討論過,說久別重逢時,大部分的小攻都會狠狠地把自家小受壓到門上,親到腿軟,然后做這樣那樣不可言說的事情才對。他勾了勾陸長空的手指,問:“你、你就沒有什么想做的嘛?”
“啊對了,呦呦,我借酒店的廚房給你做了臘味煲仔飯,你如果餓了,就過來吃點夜宵。”
江呦呦欲哭無淚,自暴自棄地道:“我不要吃煲仔飯,我要吃你下面!”
陸總一臉震驚。這也不能怪他,兩人先前雖然有過很久不見的時候,但那都是限于被迫的地域分離,那時江呦呦也并沒有嘗過真正的情|事,所以,他們最多是在電話中聽著對方的聲音紓解一下。
這是兩人同居之后的首次分別,江呦呦的熱情超乎陸長空的想象,導致他不加思考地懷疑道:“你是說……你想吃我下的陽春面?”
江呦呦無力地跌坐在床上,“我覺得,你不愛我了。”他都不信自己會說出這么矯情的話,但事實擺在面前,俗話說,小別勝新婚,可他的未婚夫卻對他沒有一點欲望!
好在陸總還沒有遲鈍到這個地步,他攬住江呦呦,溫柔細致地親吻了一會兒,輕輕說:“我先前想著你工作了一天,一定很累,就沒想折騰你。”
江呦呦心里好受了一些,雙手環住陸長空的脖子,臉紅紅的,“我就想你折騰我,不行嗎?”
“好。”
室內的氣溫逐漸升高,男人的親吻和愛撫如和風細雨般溫柔細致,江呦呦像被煮熟的雞蛋一樣,被剝得光光的躺在床上。從額頭到腳邊,陸長空已經吻過他全身上下的敏感部位,同時將他即將承受快意的地方弄得一片松軟。他抓著枕頭一角,身體微微顫抖,只感覺前戲好像做了一萬年似的。
每回都是這樣,以往江呦呦覺得戀人的習慣特別體貼,然而在暌違數日之后,他卻格外的欲求不滿,只想纏著陸長空痛痛快快的滾一場。
然而,某人卻還在吻著他的足尖,目光虔誠。稍微瞄一眼就知道,他明明也忍得很辛苦,卻就是不直接進入正題,江呦呦實在禁不住了,啜泣著一縮腳,“討厭你討厭你,你就直接進來會死么!”
陸長空一個恍惚,耳邊回響起遙遠的控訴——
“討厭你討厭你,你慢點進來會死么!”
“我不要你在我里面,出去出去!”
他動作一停,江呦呦更是要委屈死了,翻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絕望地悶聲道:“你、你居然還走神,你一定是不喜歡我了,我要被拋棄了,嗚嗚……”
回過神來的陸總深覺懊惱,把人連著被子一起抱起來,連聲勸哄:“剛才是聽你說討厭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呦呦,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蒙著頭會呼吸不暢的,你聽話,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江呦呦雖然還氣著,但畢竟從小心軟。陸長空一解釋,他就相信了大半,剩下的氣都生在x生活不和諧上。最后,陸總只得用盡手段好好疼愛了他一番,把人抱在懷里哄睡著,才算揭過這一回。
他悄悄關上門,靠在外面的走廊上,含著沒有點燃的香煙緩緩思索。明明早已時隔多年,回憶起來卻如在眼前,當初江呦呦含著淚眼角緋紅的模樣,曾被他當作情趣來想象,好似那些推拒和狠話都是小貓咪鬧情緒時的撒嬌罷了。
可人終究得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即使如今得到了真心,陸長空也仍舊在恐懼著失去。這是刻在他靈魂里的可怖痕跡,讓他連手都不敢握緊,始終被夢魘纏繞至今。
初次見江呦呦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栽在這么個傻乎乎的人身上。
那時,新悅的規模遠不如現在這么大,江呦呦的小說ip卻早已被幾家影視公司給盯上。正急欲擺脫家里的陸長空決心要把《明月俠歌》的影視改編版權拿到手,從文學網站的版權部門和江呦呦本人分別下手,金錢和溫柔攻勢一起上。本想拿到好處就抽身,卻沒想到江呦呦這么好拐,竟是情竇初開,一片赤誠熱烈。
第4章 呦呦鹿鳴
起初,陸長空不過是拿他當個解悶的小玩意兒。逗江呦呦是件很好玩的事,或許是沒有真正出去工作的緣故,他不太擅長與人接觸,談版權開發的時候,總是默默地坐在一邊,好像對自己的作品不感興趣似的。
陸長空這邊帶了好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顯然是極重視這筆生意。兩邊各自展開拉鋸戰,江呦呦身為原作者,反而沒什么說話的機會。他本來就不懂這些,聽得云里霧里,至于賺錢多少的問題,他也沒那么在乎。寫小說這幾年,他賺的錢足夠爸爸和弟弟過上更好的生活,不至于再為了一兩頓好菜、一雙名牌運動鞋而捉襟見肘,這就已經讓他很開心了。
他走神的模樣令在場的談判者們都哭笑不得,陸長空覺得有趣,會開完后,就問他:“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江大作家共進晚餐?”
江呦呦一抬頭,把可能與自己合作的影視公司老板看了個清楚。他剛才不太敢跟陸長空目光交流,總覺得所謂總裁,都是生活在云端的人物。以他從小的窘境,和這樣的人,最多只可能有一兩次的交集。
他的編輯有些警惕,掛著笑臉道:“陸總,您看,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呦呦有些怕生,今天第一次見面,他還不太習慣。吃飯的話,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去吧。”
“是么,好,那下次請務必賞光。”陸長空知道網站那邊打的是什么主意,不過是想貨比三家,在各公司之間周旋,拿到更好的價格罷了。
查到江呦呦的住址不是難事,這是他前陣子為了照顧來北京讀書的弟弟,才特地租的房。對于既有利益又感興趣的事,陸長空一向很有耐心。纏著人共進晚餐,街上偶遇后一起散步,還有仔仔細細讀完他所有的作品,恰到好處地迎合,這些對陸總來說都不是難事。
初到北京的江呦呦沒什么朋友,很快就對陸長空推心置腹,說起他的構想來:“我想要把《明月俠歌》拍得渾厚一些,其實在出版的時候,里面有很多涉及到朝堂的情節都寫得比較隱晦。我想拍成電視劇應該會不一樣吧?希望編劇不要理解錯,如果能讓我參與到制作團隊里去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