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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婁家家宴這天終于來了,謝歇才一改往日的清閑,被壓住沐浴更衣,熏香梳發,折騰得筋疲力盡。
負責謝歇著裝的丫鬟吃過一次虧,現在只要是進房間都是閉著眼睛的,摸到謝歇跟前,輕聲道:“公子,時間差不多了。”
謝歇捧著鏡子猛瞧“等等,再等一會兒,我再看一眼……”
丫鬟無奈,只能站在一旁等他,等他的自戀勁過去。
婁易舫來時看到的景象就是,丫鬟對著謝歇的背影流口水,謝歇抱著鏡子對里面的自己兩眼發光,這場景,當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走吧。”婁易舫對謝歇伸出手。
謝歇抬頭,一臉認真的問婁易舫“今天的我是不是帥裂蒼穹?”
婁易舫從懷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錦帕,一邊擦鼻血一邊道:“何止是今天,有哪一天不是嗎?”
謝歇想了想,點頭“也是。”
兩人慢悠悠的到達家宴會場時,家宴早就已經開始了,平日里見不著幾面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滿臉堆笑的互相炫耀,什么誰誰誰嫁了個好歸宿啊,誰誰誰又被哪位高人收為弟子之類的。
老太君坐在高位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嘴角掛的笑也是僵硬的。
婁富甲和馬蘇蘇坐在她的左手邊,一個低頭不語,一個探頭探腦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在場的人盡管再怎么聊的忘乎所以,那一雙雙眼睛也會忍不住飛到馬蘇蘇身上去,那絕美的臉蛋光是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第一美人果真不是浪得虛名啊。
謝歇和婁易舫站在門外沒有進去,謝歇舔了舔唇,有點小緊張“怎么辦?我們遲到了……”
婁易舫倒是一臉淡定“無妨,也正是時候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婁家家主了。”
謝歇滿頭黑人問號,遲到和家主這兩件事有什么聯系嗎?
婁易舫看起來沒有給謝歇解釋的意思,只是幫他把衣襟理順,兩人并肩跨進門去。
幾乎就在兩人進來的一瞬間,屋內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不管是喝酒的還是吃菜的,明地里吹牛的,還是暗地里腹誹的,皆是滿臉癡呆。筷子掉了一地,酒撒了好幾壺,甚至有些人的眼珠子都像是要掉下來。
最有趣的是婁富甲那對準夫婦,女的瞳孔微縮滿臉愁苦,男的眼如銅鈴垂涎三尺,這還沒成親呢,就有和離的架勢了。
多般失態也怪不得眾人,要怪就只能怪今天的謝歇實在是太耀眼了。
平日里都高高扎起的長發今日留了一半散在腦后,隨意中帶了一絲灑脫,長袍加于他身,倒像是那長袍的殊榮。
那眉,眼,鼻,唇,哪怕只是匆匆見過一次便是終生難忘。
他的每一個舉手投足間,一顰一笑,或動或靜,都自成一派風景,讓人想要收藏起來,藏在心里,化在血里,融在骨中,不讓旁人窺得半點去。
在很多很多年后,遠到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謝歇,那時民間流傳著這樣一段話“你若是想看看謝公子的天人之姿,需到那最南處,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