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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給祖母看看,老是把人家藏在屋里算什么事?還怕被人搶了不成?”
婁易舫連連點頭“祖母教訓的是,改明兒就帶他來,今天是他趕路累了,在屋里歇息呢?!?
“那孩子叫什么?家世可還清白?”老太君問。
“清白清白,他叫謝歇,祖母你就放心吧。”
一頓飯吃下來,婁易舫是心力交瘁,在心里把婁富甲給罵了個狗血淋頭,婁易舫帶著一身的酒香回去了。
在這邊唇槍舌戰的時候,謝歇正頂著吃撐的肚子在婁家后花園里散步,沒辦法,婁家的飯菜實在是太豐盛了,廚師的手藝也是好的沒話說,謝歇上輩子到這輩子加起來都沒享受過這么好的福利,更何況在來婁家之前謝歇還在高燕門吃了幾天甄浩侃和甄率的黑暗料理。
婁家花園里的花就像是無視了季節氣候這種東西,三月的桃花,八月的桂,六月的荷花,年尾的臘梅,年初的迎春,都爭相開放,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種出來的。
一開始謝歇還興致勃勃,畢竟看這么多月份不同的花栽在同一個地方也算是一個奇觀,逛的久了,謝歇也覺得有些乏味了,這么多艷麗的顏色糅合在一起晃的他眼睛花。
拐了個彎,謝歇打算去另一邊看看綠意洗洗眼。
走了沒幾步,謝歇就看到一顆蒼天大樹屹立在庭院中央,樹上爬滿了藤蔓,有個白衣人在樹下提筆作畫,一舉一動之間很是恬淡。
謝歇心生好奇,悄悄走近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這人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好,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面無血色,嘴唇泛著不健康的淡紫,要是換在別人身上這副模樣肯定不算好看的,但是配上白衣人這種淡然的氣質,倒格外惹人憐惜了。
謝歇躲在暗處偷偷看他,并沒有上前驚擾他作畫。
就這樣等了小半個時辰,那人終于放下筆,垂目端詳臺上的畫作,一邊伸手拿了塊印章壓在畫的角落。
謝歇見狀,這才錘了錘略有些發麻的小腿,從暗處走了出來。
白衣人聽到腳步聲絲毫不覺驚訝,好像早就知道有人在一樣,不急不躁收拾著臺上散落的畫筆,頭也未抬。
謝歇抬頭看天,假裝路過,見那人徹底無視他,心里覺得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開口道:“我能看一下你的畫嗎?”
那人偏頭淺笑,做了個請的手勢:“任君觀賞?!?
謝歇對畫細看,發現他畫的就是眼前這棵樹,一筆一劃,一枝一葉都細致入微,美中不足的是色調太過壓抑,這白紙黑墨將這樹的生機勃勃之氣給遮擋的一絲不留。
“畫的真好!”謝歇皺了皺眉“就是感覺哪里有點不對?!?
聽到謝歇的評價,白衣人這才移開落在畫上的目光,看向了謝歇。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畫角被吹的翻卷了起來,謝歇連忙伸手將它壓住,白衣人看著他認真的側臉,久久沒有動作。
謝歇扭頭對白衣人道:“起風了,怕是要下雨了?!?
“嗯?!卑滓氯它c頭,頓了頓又道:“我有個不情之請,我能為你作一副畫嗎?”
謝歇一驚“啊?畫我?現在嗎?”
白衣人看了眼天色“今天來不及了,我要準備點東西?!?
“阿歇!”
謝歇還想再問點什么,就被身后的叫聲給打斷了,婁易舫從轉角處走來,腳步略顯急促。
“易舫?”謝歇回頭。
婁易舫走過來,牽起謝歇就往自己的院子走,連個眼神都沒給白衣人。
白衣人不置可否的一笑,低頭繼續整理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