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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兵不厭詐嘛!
反正別人又不知道真的假的!
褚芙笑了笑。
看,這不就詐到了?
…
烏泱泱的黑袍人接應到了他們的主子。
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為首的黑袍人下意識脫口而出:“主子,您不能去。”
無晦神色冷漠,眉宇中不自覺地染上陰暗煩躁的情緒,“我當然知道不能去。”
所以他這不是跑出來了嗎?
如果真的去了刑部,那就無異于自投羅網,進去了可真是插翅也難飛了。
他沒有猶豫,直接下達命令:“這里不能待了,立馬換個地方。”
他不信褚芙能這么輕易就放過他,還會沒有做兩手準備,恐怕……徽元帝那邊的人手已經伺機而動了。
他旁邊的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主動開口道:“主子,要不我們先回焉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如果回了焉耆,這件事就會轉變為另一個政治問題了。
畢竟我回了我的國家,你還能拿我怎么辦?我主子到底是焉耆的昆彌,不是你們昭國的阿貓阿狗,豈能隨意就處置?
無晦想到這件事,眉心處的煩躁壓都壓不下去,“恐怕暫時回不了了。”
話音剛落,一個黑袍人就疾步而來。
果然——這句話被印證了。
昭國城門緊閉,各個關口緊急戒嚴,如今別說一個活生生的人,恐怕連一只公蒼蠅都飛不出去。
昭國如今成了一張緩緩收緊的漁網,而他們被斷了最后一條后路,成了里面的魚。
無晦聽到這件事后,神色不僅不慌亂,反而愈發平靜。
他絕不會坐以待斃,引頸就戮。
要玩,就玩票大的。
他向來很擅長以小博大。
無晦低聲喃喃:“她有脈搏,有心跳。”
下屬疑惑抬頭,就算他再怎么忠于主子,此時也不免產生一點迷惑和錯愕的情緒。
這有什么值得特地拿出來說的嗎?人都有脈搏的啊。
無晦卻道:“不。”
他的眸子里閃著奇異的光彩,一件件細數:“她跟凡人一樣吃五谷雜糧,有脈搏,有心跳,有喜怒哀樂,這一切也都印證著——她可以跟凡人一樣被殺死。”
“可是……”下屬有些猶豫。
他們都知道,店里的那些員工都簽了個什么合同文書,一旦涉及危及生命的攻擊就會被擋住,甚至消潰于無形。
如果換成她的話,別說殺,那不是連傷害都傷害不了嗎?
無晦忽然低聲笑了笑,肯定道:“不,她可以被殺死。”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口劇烈澎湃的跳動,臉龐也染上瘋狂的色彩,再次低聲重復:“她可以被殺死。”
黑袍人哪怕手底下冤魂無數,此刻看到自己主子的神色都畏懼到差點下意識往后退一步。
太滲人了,甚至滲人到……可怕的地步。
就在這時,另一個黑袍人突然飛身過來,因為動作急,聲音都有些微喘,匆忙稟告道:“主子,七殿下來了。”
第223章 孤注一擲
無晦聽到這話,下意識抬頭望去,眼中所有的情緒頓時也隨之收斂。
他抬眼時,正好看到凌扈氣勢洶洶地甩著袖子,從亭臺樓閣連綿相接的海棠門進來。
這里原先是一戶富貴人家避暑的園子,茂林修竹,曲水流觴,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水榭回廊蜿蜒曲折。
這樣一個精致秀麗的園子,幾乎都能想象出之前觀賞池鮮花怒放的模樣,池中的錦鯉隨之悠然游動,湖水也煙波縹緲,一陣風吹來,就會惹得湖面蓮葉輕搖。
可后來旱災持續的年份太長,不少百姓死于饑荒,還有百姓逃離昭國,放出“寧做他國乞,不做昭國人”的話來,十城九空。
這戶人家的主人也隨流攜家帶口去了別國避難,這個園子也逐漸荒廢了下來。
又因這里人跡罕至,就被他們占了下來作為其中一個據點。
凌扈終于穿過了干涸的曲廊,在他面前站定,氣鼓鼓道:“哥,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了?”
他終究是氣不過,臉漲得通紅,又高聲加了句:“你之前說好不對褚掌柜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