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鶯歌悶悶地點頭:“嗯,我知道,就是覺得她……”
她什么?
可憐么?
可是大家都可憐??!
“紀若夢本性不壞,只是造化弄人?!鳖櫖B雯替江鶯歌接過話,“走吧,別想太多,鬼面還在等我們。”
鬼面一直沒走遠,她也不敢走遠,把面具要回來后,便帶著二人去了密室。
密室在池子底下,有陣法。
鬼面帶路便輕而易舉找到密室里的密道,順著密道一直走了許久才走到出口。
映入眼簾的是柔和的光,郁郁蔥蔥的林子和鳴叫的鳥兒,前面便是一條波光粼粼的小溪,小溪邊上有一棵大樹,樹底下有個墓碑,上面刻著江氏,想必是紀若夢后來才加的墓碑,并且時常來此,因為墓碑前有殘余的灰燼。
既已入土,江鶯歌便不想再動墓了,況且這里的環境也很好,葬在此地并無不妥,可以時常來探望。
她向爹娘介紹了顧珺雯,說了很多話,還說自己身邊有許多友人,總之,就是為了讓他們安心。
至于不好的話,自然不說。
但失去的人并不是不說就能回來的,男子或許不知道紀若夢為何選擇消散于世間,但江鶯歌知道。
如果說,玄天鏡是紀若夢活下去的動力,那么江鶯歌就是紀若夢的希望。
可兩者皆不屬于紀若夢,活著自然成了難以承受的痛苦。
第186章 江鶯歌把繡著鳶尾花的香囊掛在了紀若夢的墓碑上,這是之前承諾……
江鶯歌把繡著鳶尾花的香囊掛在了紀若夢的墓碑上,這是之前承諾過的事,即便紀若夢不是真心想要,她也會履行。
此刻的天氣剛剛好,不冷不熱地照在院子里,顯得墳墓也少了一絲陰氣。
但江鶯歌的背影卻是孤獨蕭瑟的,因為她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沒有解決,這個問題還是鬼面故意留給她的。
其實,她也知道怨不得鬼面,作出決定的人始終是自己,早晚還是要去面對師尊。
“回玄霄宗?!?
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
有些事還是要盡早講明白。
回到宗門,江鶯歌沒有讓顧珺雯跟著,而是獨自去了師尊住的院子。
院子比以往還要清冷,不會再有醫師進出里屋,小徑上的邊角都開始長青苔了。
推門進屋,屋里滿是酒味并且夾雜一絲藥味,如今江鶯歌的五感比以往更加敏銳,很快就分析出這些藥的成分。
她面色一變,連忙走到醉醺醺的師尊面前,剛要給他號脈,就被他抬手擋了去。
葉長老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江鶯歌,氣息奄奄道:“不必,我去意已決?!?
“師尊這是在怨我?”
“不,是怨我自己無能,從未怨過你?!比~長老靠著椅背,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可知你師娘最后臨別前為何只見你,卻連我也不見?”
江鶯歌搖搖頭。
“她是在怪我,沒有打理好興和堂,也沒有照顧好你……”
江鶯歌沒吭聲,她只覺得師尊是思念成疾才會胡思亂想,因為師娘不是那種怨天尤人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拉著他的手腕,打算強行施針逼毒,可越是如此,他的反應越激烈,一掌將她震退三步。
“其實,我上凌霄峰只是想知道宗主的舊疾是否真的被你治好。”葉長老自嘲一笑,“甚至聽見你放了鬼面一馬我還特別慶幸,因為我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想,為何不能早一些想到用搜魂的辦法,什么正道邪道,只要達到目的又有何不可?!?
“我知道這么想是不對的,可我就是忍不住一遍遍地想回到過去搜你的魂,我覺得我快瘋了,快入魔了,我很痛苦,所以你別救我,放我走吧。”
“至于興和堂,若柳白芷愿意接手便接手,若不愿意便讓宗主自行決定,我不想管了,好累啊……”
說完,葉長老捂著心口吐了一口血,江鶯歌連忙上前扶著他,看著他痛苦的神情,一時間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葉長了指了指川外的那棵樹:“我好像看見你師娘在樹下撫琴,幾十年了,她的琴技是越發的好了……”
不用看,江鶯歌都知道樹下是不可能有師娘的身影,但她還是轉過頭去看了。
那棵樹極其高大,樹枝向四周伸展開,形成傘狀,在夏日里,師娘和師尊總喜歡待在樹蔭下撫琴吹簫。
“歌兒,取為師的蕭來?!?
蕭一直被師尊藏在匣子里,沒有隨身攜帶,江鶯歌取蕭遞給他,聽著他吹起悠揚又熟悉的曲調,思緒也不免被拉回到曾經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