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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有點明白蓮兒為何不聽令了,這種自由自在、不受控制的感覺是真的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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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小院。
紀若夢正坐在庭院里飲酒,她身后站著一群身穿黑袍的魔奴,魔奴臉上沒有任何神情,僵硬得如同木偶,連天衢宗的木驅都比他們來得活靈活現。
江鶯歌被帶到紀若夢面前,紀若夢見她煞白的臉色,頓時消除了戒備心,忙不迭上前探查江鶯歌的靈脈,疼惜道:“為了她,把自己搞成這樣,值得嗎?”
江鶯歌抽回手,態度冷淡地看著紀若夢,明明眉眼還是有熟悉的溫婉之色,卻讓她倍感陌生,矛盾至極。
紀若夢并不惱怒,自顧自地倒了杯酒遞給江鶯歌:“這是我藏了許多年的酒,對身體有好處,喝一點吧。”
“不用,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江鶯歌推拒著酒杯,“當初接近我,是想殺了我,對嗎?”
“你果然猜到了。”紀若夢苦笑著,轉而自飲起來,“當初接近你,只是想知道你身上有沒有繼承江善的傳承。”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無辜,若你沒有得到傳承,我就不會殺你。”
不但不殺,甚至紀若夢起了同情心,覺得江鶯歌和自己一樣無父無母,該多照顧些。
時間一長,心也就變了。
“是么,即是無辜者不殺,那你為何要害師娘?”
“她……”紀若夢放下酒杯,神色多了幾分陰冷,“她三番兩次讓我離你遠一點,可我并沒有害你的心,向她再三保證也沒用,沒辦法,我只能讓她暫時閉嘴。”
“可你還是要了她的命。”江鶯歌見紀若夢瘋魔的神色,一時間有些哽咽,不知是替師娘難過,還是替紀若夢難過。
“我警告過你,離我仇人遠一點,可你就是不聽,我能怎么辦。”紀若夢轉而抓緊江鶯歌的手腕,“我只能用一點方式,讓你恐懼、讓你屈服,不得不疏遠顧珺雯。”
“也要讓顧珺雯知道,但凡和她交好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紀若夢神色帶了點猙獰,“可你為何就不怕,為何如此倔,他們在你心里難道都抵不上一個顧珺雯?”
江鶯歌的手腕吃痛,泛起青紫色,現在她的靈力還沒完全恢復,知道掙脫不了,便干脆放任,用一副柔弱的樣子博起紀若夢憐惜之心。
果然,片刻后紀若夢松了手,還拿出一瓶藥膏抹在江鶯歌手腕上,道:“抱歉,我有點激動了。”
“那你現在冷靜了?”
紀若夢點點頭。
江鶯歌接著說:“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何非要報仇,而不是換一個身份重新生活,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想我已經明白了。”
紀若夢的父親,不是什么好東西,更何況上位者哪里有什么親情可言,子女親緣薄,所以他的死,世人只會拍手稱快。
但江鶯歌忘了,紀若夢的母親不是這樣的人。
若浮萍一直很低調,是典型的賢淑女子,端莊秀麗,才會讓孫公明傾心,念念不忘至此。
這樣的人成了婚,有了子女,也定是一個好母親,好妻子。
“錦之曾經和我說過,降天雷擊殺你父親的時候,場面極度混亂,有一女子卻不要命地迎上天雷,想必那人是你母親,為了救你,對么?”
紀若夢頓了頓,又飲了一酒,苦澀道:“你和她的關系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啊!”
江鶯歌皺眉,見紀若夢避而不談,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并且這件事成了紀若夢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親眼見到自己最愛的親人被雷劈成血霧,尸首都未曾留下,那種感覺就連江鶯歌也無法體會。
所以,勸紀若夢放下仇恨是不可能的,早在若浮萍死后,紀若夢就注定背負著仇怨活著。
顧珺雯和她,只能活一個。
江鶯歌閉上眼睛調節情緒,再睜開的時候,目光泛著冷:“不必轉移話題,你如此恨她,應當也知道殺了我父母,我也會如此恨你。”
紀若夢面色煞白,解釋道:“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你,我只是想讓江家遠離我和顧家之間的爭斗,我也不想的。”
“算了,我不想和你爭辯這些,倘若你對我還有那么一點愧疚之心,那請你告訴我,他們的尸首在何處。”江鶯歌說道。
紀若夢有點意外地看著江鶯歌:“你怎么會知道尸體沒被毀去?”
“自然是有人瞧見了。”
紀若夢笑了笑,她知道江父江母的尸體對江鶯歌來說很重要,是一種執念,本可以拿來威脅作籌碼,可她累了,真不想這樣算計。
“他們的尸體在……”
“不能說!”紀若夢身后有一魔奴撩開了兜帽,露出那張被粘合在一起的臉來。
一旁的鬼面見到男子,神色一凝,暗自捏上了替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