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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里還有一顆定魂珠,或許能我緩解疼痛。”江鶯歌把定魂珠遞給柳白芷,“師姐,你就幫幫我吧,我也是沒有別的法子了,若真的有個好歹,那也是我的命。”
柳白芷只好接過定魂珠:“叫上月長老吧,我怕我一個人護不住你的靈識。”
“好。”
月長老雖然是丹師,但她平時還需要收拾興和堂這些個爛攤子,所以對病理也了解,基礎針法不差,甚至對藥理的理解更勝葉長老一籌。
有月長老在,便多一點勝算。
只是請了月長老,月青禾與竹溪便都知道江鶯歌要做什么了,搜魂一事不容有失,她們二人能做的就是陪著顧珺雯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陌淵長老則守在外院,其他長老們也是嚴陣以待,生怕走漏消息,又引來了魔奴。
而此刻,江鶯歌的腦門插滿了銀針,頭頂懸著定魂珠,月長老和柳白芷并肩坐著,正對江鶯歌釋放靈力,護著她的靈識。
江鶯歌緊皺眉頭,指尖輕點眉間,一股靈力鉆進腦海,試圖竊取記憶點,靈識自主防御,與同源的靈力進行對抗。
識海驚濤駭浪地翻涌著,攪弄成海嘯一般,每次浪潮的沖撞都引發出靈魂般的抽疼。
若不是有人護著識海,怕是再來幾次沖撞,她就要變成傻子了。
現在,她只要忍住疼痛,抽取記憶便可。
但沒想到,記憶被抽取的那瞬間,疼痛會加倍,就像腦門子被人抽打了一下,不僅疼,還伴隨著一陣暈眩般的惡心。
而這個抽取過程是非常漫長的,因為記憶沒有外形特點,就像掛在夜空上的繁星,需要一個個抽,一個個找。
反反復復才是最為折磨人,且速度也慢成了蝸牛,這對護法的人來說會造成不小的心理壓力。
所以,江鶯歌選擇一片片抽取,疼痛因此也會加倍。
月長老和柳白芷能明顯看見江鶯歌的腦門上凸起的青筋,唇都被咬破了,頭上懸著的定魂珠越發暗淡,顯然撐不了太久。
二人雙手結印,同時出針定識海。
而門口的顧珺雯,似能感同身受,跟著鄒起眉頭,面上的神色也不如往常那般平靜。
“報,魔奴……魔奴又攻上來了。”有弟子來向院門口的陌淵長老稟報。
陌淵長老瞪著怒目,剛跨出一步就被聞聲而來的竹溪攔住,并寫下:「宗門會有其他人擋住魔奴,長老萬萬不可離開此地,免得中了他人調虎離山之計。」
陌淵長老頷首:“好,我絕不離開半步。”
來稟報的弟子只好退下。
陌淵長老看向竹溪,見她眉間隱隱透著威嚴,欣慰道:“你進院守著吧,這里我看著。”
竹溪點頭,轉身進院。
月青禾是坐不住的性子,在房門口來回踱步。
竹溪怕月青禾打擾到顧珺雯,便把人拉住,強行按在石凳上坐著。
但月青禾的嘴是堵不上的,她說:“她怎么這么想不開,搜魂術之所以禁用,便是被搜魂者無一例外都成了傻子,看看何崢嶸,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竹溪無奈,她說不了話,無法呵斥月青禾,只好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但月青禾壓根沒看見竹溪的眼神,又道:“算了算了,只要人能活著,傻了我也會養她一輩子。”
一直沒吭聲的顧珺雯忍無可忍道:“還輪不到你養。”
月青禾眨了眨眼,疑惑。
顧珺雯又道:“她是為了我搜魂,若真傻了,也該我來負責。”
月青禾“哦”了一聲,不過她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如果江鶯歌傻了,顧珺雯的傷便治不好,說不定會走在江鶯歌前頭,最后還得自己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但心里的這些話,她沒說。
月青禾不是真的情商低,她是故意說這些給顧珺雯聽,就是想知道顧珺雯會如何對待生活不能自理的江鶯歌。
只是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月青禾也不高興,因為江鶯歌為了醫治顧珺雯連命都不要的行為,她是不理解的。
哪有醫師會搭上自己的命救人,實在不符合常理,她左思右想,也沒想明白。
忽而,月青禾感覺到背后一陣酥麻,導致她僵著身,一動不動。
是竹溪用指尖在她后背上劃拉著,月青禾不知道竹溪在干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變得不規律,難以呼吸。
很奇怪,但她不反感,甚至還覺得很舒服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