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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證沒有,況且我口口聲聲都沒有說是你陷害我吧,你如此著急作甚?”
聽著二人爭辯,似蚊蠅一般吵,顧珺雯不禁把手肘放在靠幾上,抬手扶著額間,幾分病弱的姿態里卻又摻雜些許令人心悸的危險,僅僅是一個小動作,四周頓時靜了下來。
顧珺雯的鬢角間有微濕的汗水,眉頭跟著皺起。
作為渡劫期的修士,不僅不會出汗,軀體甚至比鐵還剛硬,這得有多疼,才會讓這般厲害的人都疼出汗來?
她看了眼竹溪,竹溪只是搖搖頭,月長老也沒什么動作,似乎都在等,等顧珺雯熬過去,熬過去就能好了。
江鶯歌見顧珺雯這般難受,惱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等著。
少頃,顧珺雯放下手,眉眼間多了幾分寒霜與不耐煩:“該給的機會給了,葉長老是否該下決定了?”
葉長老是江鶯歌的師尊。
她見到葉長老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頗為驚喜道:“師尊是何時回來的?”
比起一年之前,葉長老的氣色又添了幾分滄桑,目光深邃,看得何崢嶸心里發顫,嘴巴動了動,竟然發不出聲音。
“回來好幾天了。”葉長老看著江鶯歌的時候,眉眼露出幾分慈愛與贊賞,“你給楊清玉診治的時候,我就在了,做得不錯?!?
受到表揚,江鶯歌是開心的,她還想多和師尊說說話,但現在不是敘舊拉家常的時候。
葉長老隨后走到何崢嶸身邊,何崢嶸明顯顫抖得更厲害了
他見狀,無奈嘆息,把手放在何崢嶸的肩膀上:“崢嶸,還不老實交代么?”
何崢嶸的瞳孔一縮,唇色盡褪,卻仍舊嘴硬道:“師尊……我真的只是忘了拿掛牌。”
“掛牌的事不提,那不重要?!比~長老拿出一根切口整齊斷開的絲線丟在何崢嶸面前,“可你怎能用這般卑劣的手段殘害同門,你忘了為師是如何教導你的?”
“良醫處世,不矜名,不計利,可你呢,為了名利差點害死人。”
江鶯歌見到師尊手里的絲線,這才明白楊清玉\體內的線原來是師尊拆除的,既然有證據,那今日多此一舉的提審又是為何?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顧珺雯,顧珺雯也在看著江鶯歌,從那雙不含溫情的眸子里,她讀懂了。
今天的局,是特意給何崢嶸設的,就是想讓他坦白,若如此就還有轉圜之地,輕罰揭過此事,師尊不必出面,若抗拒便由師尊從重處罰。
所以,師尊是看重何崢嶸的,只是不會表現出來,所以何崢嶸未曾感受到這種重視,這才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而江鶯歌同樣是受師尊重視的,但這種重視似乎與何崢嶸有些不同,這種不同,以前她沒察覺,只有今天才異常強烈。
江鶯歌有點迷茫,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直到身邊的柳白芷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方才打散腦海里紛亂的思緒。
何崢嶸跪在葉長老面前,時而捂著還未愈全的胸口咳嗽:“師尊……咳咳……弟子知道錯了,不該因妒陷害江師妹,師尊能不能看在弟子是初犯,原諒弟子一次?”
這番話令江鶯歌皺起眉頭。
其實硬要說的話,何崢嶸根本不是初犯,早在很久之前,他便一直針對江鶯歌,言語打壓、毀她藥材、傳謠孤立等等,只不過她都沒放在心里罷了。
何崢嶸不斷磕頭,額頭都被磕破,看起來極其狼狽凄慘:“還請師尊原諒弟子一次,弟子日后定當改過自新?!?
葉長老嘆息,似有不忍。
顧珺雯見江鶯歌嘴角垂著,心情明顯不是很好,即便如此,也未曾開口干預葉長老的抉擇。
實在過于溫和了。
作為一宗之主,顧珺雯是不能心里憋著氣的,不過二人說到底都是葉長老的弟子,她不便干預,也不會干預。
她會出手,完全是葉長老想給何崢嶸震懾,在他心里留下一個恐懼種子,讓他不敢再走彎路。
但敲山震虎,也得看是什么人,不過并不妨礙她饒有興趣地看著戲,畢竟關在房里養身子,日子實在過得很無趣。
于是,挺直的脊背難得傾斜,微微靠著椅背,手肘放在靠幾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清冷的氣質隨著她的動作減了幾分,卻添了些慵懶。
“崢嶸,犯了錯便要領罰,你就在自己的房里思過一年,每日罰抄醫德?!比~長老向他伸出手,“還有,交出初級醫師牌證,待一年之后,你自己重考?!?
何崢嶸瞪著眼睛,罰抄面壁都沒問題,可若交出牌證,不但不能坐診,且沒收牌證后重考的難度是要高于普考的。
不僅要過筆試,且他的言行舉止每月都得向藥宗匯報一次,但凡有不妥的地方,牌證會再次被沒收,且今后不能行醫,若非要行醫,會被宗門嚴懲,除非離開宗門成為黑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