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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無所事事呢?”
“我想坐診,但主診醫師都不要我。”江鶯歌無所謂笑了笑,她是打算過幾天自己申請成為主診醫師,倒也不著急。
“可是我聽說,你今日被分到了七號坐診間,現下已午時,你已經遲到了一個時辰。”
江鶯歌聽言,連忙和女醫師道謝后就匆忙跑了出去,起手招劍飛向興和堂的坐診間。
坐診間門口,排著兩名患者,江鶯歌下意識朝門口的展示牌看去,主診醫師那一欄的名字有些出乎意料。
何崢嶸。
江鶯歌知道何崢嶸對自己有偏見,此刻不落井下石算好的,竟然主動讓自己做他副手,其用心堪比大道邊上的告示牌,路人皆知。
她剛踏進門,便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令她微感不適,不過很快,那些視線就都收了回去,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何崢嶸笑瞇瞇地瞥了江鶯歌一眼,一只手診著患者的脈,還不忘有心思嘲諷一句:“坐診遲到便罷了,還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來郊游的。”
江鶯歌坐診的時候只穿白衣,目的是看起來可靠一點,她本以為這些天不會坐診,便又穿回了花花綠綠的衣裳,剛剛跑過來的時候太急,忘了換回宗門服飾。
她知道何崢嶸要借機發難,也懶得與他辯解,便乖巧說:“師兄教訓得是。”
何崢嶸瞪著眼,本來還以為江鶯歌多多少少會反駁兩句,畢竟之前他都沒討到便宜,所以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就這般胎死腹中。
他深吸一口氣,暗道一聲不著急,作為主診醫師,他有的是機會好好懲治江鶯歌。
何崢嶸給患者開了藥方,把事情都交給了別人去做,就單單冷著江鶯歌,連端茶倒水的事情都不需要她干,全當她不存在。
其余副手見狀,也不敢和江鶯歌說話,生怕被牽連,引來何崢嶸的怒火。
他們作為副手,與主診醫師打交道的次數不少,自然是知道何崢嶸看似好說話,看似大方的背后,實則記仇且自尊心又強。
大家都不愿意惹他。
何崢嶸手拿茶杯,坐在椅子上很是悠閑地品茶,眼角余光一直在觀察江鶯歌,一開始,她顯得局促,詢問副手需不需要幫助,但是沒人理她,便一個人捧著書待在角落里,看起來挺可憐的。
他還以為,要不了多久,江鶯歌就會受不了,要么找師尊告狀,要么來找自己吵架,若是前者,他有的是借口與師尊解釋,若是后者,他只需看著她歇斯底里。
可接連幾天,江鶯歌都沉浸在書里,還能分心提點副手,那個藥抓多了一克,這副藥方需要注意標明不能與什么食物同吃,一來二去,副手們便與她打成一片,反而是何崢嶸自己幾次說話都被人給忽略了。
“江師姐,聞一下這個。”
這會坐診臨近三個時辰,沒那么忙了,副手們便蒙著江鶯歌雙目,拿著藥材給她嗅,讓她分辨。
幾十種藥材,江鶯歌全說對了,最后一種藥材無味,他們以為她是猜不出來的,但江鶯歌還是說對了。
“江師姐是如何分辨的?”
“無味并不是真的什么氣味都沒有,藥材本身就屬于植物的一種,是植物就都有獨特的氣味,只不過這種味道極淡,旁人辨別不出來,但是我能。”
“江師姐好厲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玩得不亦樂乎,全然沒有注意到臉色鐵青的何崢嶸摔門而去,也沒有注意到江鶯歌此刻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樣子。
厲害么?
可她卻不敢給顧珺雯診脈,自己其實也清楚,萬一診脈后得出的結論和其他醫師一樣,那自己的決心是否會因此動搖?
她害怕彷徨。
想著再多等一等,等自己的醫術足夠成熟了再去給顧珺雯診脈,或許能找到端倪,得出不一樣的結論。
三個時辰一到,副手們便推著江鶯歌去結算靈石,隨后又提議去天瀾城的夜市逛一逛。
江鶯歌知道醫師是見過生與死最多的修士,精神緊繃,時而放松一下是好事,她也需要放松,便同意和大家一起去天瀾城。
天瀾城的夜晚,街道上掛滿各色燈籠,燈籠里頭用的是炎石做成的燭臺,比普通的蠟燭更亮且燃燒得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