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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鶯歌眨眼,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受到了一股威壓,如困在坍塌的山洞里砸下的碎石,彌漫的煙塵令她難以呼吸,四周全是險境,動一步都有可能萬劫不復。
冷汗霎時綴在額頭上:“誤會……”
眼看二人即將動手,江鶯歌眼角余光瞥見高空正飛遠的月長老,也顧不得自己害怕月長老的事,連忙揮手喊著月長老。
月長老回頭看了一眼,江鶯歌還來不及欣喜,就眼睜睜看著月長老頭裝作不知,遠遁而去,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再也看不見。
那種心情怎么說呢?
越發覺得月長老討厭自己。
倒也沒有失望,因為二人就算拿下她,事情只要沒查清楚前,是不會要了她性命,但多多少少會受些皮肉之苦,想必月長老清楚這一點,所以才不管。
畢竟江鶯歌和月長老沒有任何交情,月長老又是出了名的公正嚴明,既然要不了性命,那江鶯歌自己事情只能自己解決。
而江鶯歌懷里的天天,對守山弟子釋放的威壓沒有任何感覺,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明顯是要睡覺了。
江鶯歌嘆息,干脆把天天放在地上,打算束手就擒的時候,竹溪及時飛來,她揮手摒退守山弟子,威壓一撤,江鶯歌頓時松了口氣。
竹溪手里捧著一疊衣物,如墨的雙眸在夜色下顯得特別亮,先是上下打量著江鶯歌,隨后才彎腰表示對江鶯歌的感謝。
“大師姐不必客氣,我也挺喜歡天天的,每天晚上我讀書的時候,有天天陪著也不會無聊,不過說到底,天天是宗主的靈獸,我不能一直霸占,所以才送回來。”
竹溪笑了笑,表示知道的。
江鶯歌看了一眼竹溪手里的黑衣,上面繡著的金絲是非常稀有的靈絲,靈絲是從靈蠶王身上獲取,色如黃金,不僅美觀,且堅韌不摧,蘊含靈力,可替代靈石,用來在衣物上繡制陣法最合適不過。
整個宗門,也只有顧珺雯有這個財力穿靈絲繡制的錦衣。
“大師姐,我剛剛上山的時候遇見給宗主診脈的醫師,不知宗主現在怎樣了?”
竹溪流盼的眸子帶著不明的笑意,她把手里的衣物推到江鶯歌面前,江鶯歌下意識接下,隨后竹溪取紙筆寫下:「我送天天回天霄山,這衣裳是宗主的,我剛剛熨好,你幫我送去,待你親自見到宗主,自然可解你心中之憂。」
「記住,衣裳放外間就好。」
「進屋之前,捏一個除塵訣。」
交代完后,竹溪便抱著天天飛走了,只留江鶯歌一人站在原地胡思亂想著,手里的衣裳明明輕如薄紗,為何會這般沉重?
慌亂的腳步不知不覺踏入宅院,顧珺雯的住宅非常大,玄關里立著天天的本體影壁,長尾圈在四周,露著獠牙震懾來者。
前世江鶯歌就被栩栩如生的雕刻嚇得不敢動,現在只覺得天天這個貪吃的憨憨可愛極了,越過玄關便是前庭小花園,檐廊圍著花園橫貫整個庭院,之后穿過前院就能看見池塘,池塘里有魚兒游動,中央立著八角涼亭,景色相當美觀。
東西兩面是廂房,竹溪就住東面,顧珺雯則住在后\庭,不過不是住主屋,而是側房,因為主屋太大,分上下兩層,兩層布局結構都是碩大的馬廊,比客棧的房間都多。
側房相對較小,只有里外兩間,江鶯歌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捏了一個除塵訣后進了屋里。
她把衣裳放在桌上后匆忙瞥了一眼,這里什么都沒變,窗口擺放的花依舊那么紅火,軟榻上是熟悉的苦澀冷香,角落里干凈到懷疑沒有人住過的程度。
江鶯歌退出房間,關上房門后嫻靜在門口等著。
雖然今日沒有坐診,但她仍舊習慣性穿著宗門服飾,出來找顧珺雯的決定又是一時興起,以至于讓她忘了換上平時不太喜歡的穿的艷麗衣裳。
此刻的月色恰到好處,似給她鍍上一層銀輝,溫婉的容顏顯得更加圣潔。
顧珺雯開門的一剎那,就見到這樣不染塵埃的江鶯歌,一襲雪白的長裙似天上的映照著的月光,一直照進她眼里,填滿整個眸子。
江鶯歌嗅到顧珺雯身上有濃濃的水汽,水汽當中混合了各種常規的藥物,苦澀的味道把她身上的冷香完全掩蓋,似乎能苦到自己嗓子眼里。
藥浴就是那幾位中級醫師說的中規中矩的藥方么?
“你怎會在這?”
江鶯歌揖禮道:“回宗主,天霄山我進不去,便把天天送到這里來,恰好碰見大師姐,大師姐送天天回去了,囑咐我把衣裳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