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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筑基期的修士,她也不需要每晚休息,趁著等待的時間,坐在窗前靜靜看起了藥理書籍。
微風拂過,卷來陣陣的花香,瑩白的肌膚像是穿上了名為月光的綢緞,靜謐得令她想起那夜的青草味。
心蕩神馳,難以忘懷。
根本靜不了心看書。
江鶯歌嘆息一聲,放下書籍,執起毛筆靜坐片刻,待心思回歸后,方才落筆抄寫著藥理。
她的字跡非常娟秀,像懷揣著女兒家的心思,一筆一劃都非常隱忍克制,藏著不可言說的思慕。
一整夜,寫了滿滿一疊,都被江鶯歌整整齊齊規整在書案一角,用藥理書壓著,以免被窗外的風吹亂。
她站起身來活動筋骨,眼前忽而閃過一道黑影,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見器具倒地的聲音。
轉身一看,竟然是天天弄倒腌制的壇子后,改用爪子去撓蓋子,那蓋子本就是一塊綁著繩子的布料,哪里經得起天天的爪子揉\捏,不一會就破了口,天天的狗頭直接鉆進去,只剩一條短小的尾巴晃悠著。
“天吶,時辰還沒到,不好吃的。”昨夜才腌制,最早也得今天晚上才能開蓋。
但天天好像不嫌棄,尾巴搖得歡,江鶯歌無奈搖頭,走過去用手晃了晃壇子,天天不滿意地“嗷嗚”叫著,隨后連尾巴都縮了進去。
江鶯歌笑了笑,敲了敲壇子,聽見聲音的天天,慢吞吞把被腌制的狗頭伸出壇口,歪著腦袋看著她,一副大爺不欠你的樣子。
“一個壇子里面有五十顆甘味果,加上腌制的材料,你這是一口氣就吞了我將近六百下品靈石啊!”
天天聽不懂,撇過腦袋。
好可愛啊,江鶯歌倒也不在意這些靈石,笑道:“宗主有沒有教過你,吃霸王餐是不對的?”
天天拉聳著腦袋。
江鶯歌見狀,覺得天天更可愛了,要不是天天身上全是腌料,她都想直接上手捏天天的狗頭了。
“看你的樣子,身上也不可能有靈石,那你該如何還債呢?”
天天委屈地看著她,隨后像是嗅到了什么,興奮地叫了兩聲就跑出了房門,江鶯歌跟著出去,措不及防見到了昨夜還在思念的人。
顧珺雯今日穿了一身黑衣,黑衣上繡著華貴的金絲,冷淡的面容素顏無妝,比穿著白衣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步伐輕盈如飄落的雪,舉手投足都是難靠近冷漠姿態,就連天天都被一指彈飛,掉落在江鶯歌腳邊。
天天懵了,尾巴也不搖了。
第9章 不如你來給我探脈
其實江鶯歌看見天天來偷吃的那刻,心里就在猜測顧珺雯過來抓狗的可能性有多少,好不容易埋藏的期待再一次從腦海深處迸發出來,然后被壓下去,又冒出頭,反反復復。
直到顧珺雯出現在眼前,頗有種小時候許下的愿望,歷經千辛萬苦被實現后的幸福與不真實的恍惚感。
江鶯歌試探說:“宗主?”
不僅是江鶯歌覺得夢幻,就連剛回住處的弟子們也覺得見了鬼,視線頻繁往這邊探究。
可能顧珺雯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邁著輕盈的步履越過江鶯歌,踏入門檻。
江鶯歌亦步亦趨跟著顧珺雯回了房間,躊躇的樣子,仿佛自己才是來做客的外來人。
雖然二人躲進了房里,但江鶯歌總感覺門外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興和堂人來人往,估計明天一早,所有的弟子都知道顧珺雯進了她的房間。
顧珺雯先是瞥了一眼打翻在地上的壇子,隨后又被桌上的一疊紙吸引,踱步過去,指尖拈起一張靜靜看著。
秀麗的字跡仿佛透著一種魔力,闡述著春季的繾綣、夏季的熱烈、秋季的分別、冬季的等待,似纏纏\綿綿的故事吸引顧珺雯的目光。
江鶯歌緊張不安,就怕自己迷迷糊糊寫了什么不該寫的東西,不過昨夜她抄寫的時候很認真,應該沒有把腦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寫進去。
顧珺雯身影頎長,一只手拈著紙,一只手別在后背,黑色的衣裳與長發混在一起,被窗外打進來的陽光照成深淺不一的鮮明色彩。
她放下抄寫紙,說:“字跡不錯,想來平時看書的時候沒少抄寫。”
額,這是夸呢,還是貶呢?
江鶯歌反正只撿好聽的記住,揖禮道:“多謝宗主夸獎。”
隨后,她抬眼細細觀察著顧珺雯的氣色,薄唇泛著淡紫,面頰仍然是蒼白的,便問:“昨日\我偶遇了大師姐,聽聞宗主身體不適,不知是否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