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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弟子也陸續拿到了牌證,和江鶯歌相互道喜,但江鶯歌的心思全在顧珺雯那邊,作為宗主,顧珺雯既然出了門,自然不好冷落遠道而來的藥宗修士,只能與他們攀談著。
顧珺雯的氣色不太好,此刻在月光的襯托下,就更無血色,若有一陣稍大點的風吹來,感覺都能將她吹走。
孱弱到叫人心疼。
還好竹溪時時刻刻在顧珺雯身旁候著,也不知道藥宗的修士說了什么,她忙不迭拿出本子細細將其記下。
江鶯歌有點在意顧珺雯有沒有吃自己做的甘味果,她想等竹溪有空的時候問一下,忽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嚇得她回過頭:“你作甚?”
“該我問你才是,作甚一直盯著大師姐?”月青禾撇嘴,心里有點吃味,“我可跟你說,大師姐可是脾氣暴,你若想與她交好還是算了吧!”
江鶯歌確實想和竹溪交好,是覺得竹溪又聰明又溫柔,她疑惑道:“大師姐怎會是暴脾氣呢?”
“你信我就對了?!?
月青禾咬牙切齒,她可是記得前幾天去追問竹溪送了什么東西給江鶯歌的時候,竹溪完全不理她,把她當作了空氣。
月青禾雖不是天之驕女,可在宗門里不管走到哪里,哪個弟子不禮讓三分,就算竹溪是宗主門徒,可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她幾次去攔竹溪未果,就沒忍住罵了一句:“臭啞巴?!?
結果就被竹溪單方面虐了一頓,臉都被打腫了,要不是月青禾有丹藥消腫,今日她都沒臉出來見人。
被暴揍的陰影還留在心里,月青禾怕竹溪,也討厭竹溪,所以作為閨中密友的江鶯歌,得和她坐同一條船,一起討厭竹溪才對。
竹溪記好后,收起了本子,她回頭看了一眼月青禾看,卻遭到月青禾冷眼相待。
江鶯歌的視線在竹溪和月青禾之間來回移動,不管怎么看,月青禾才像那個暴脾氣的主。
她無奈笑了笑,這個時候也不好意思找竹溪問了,便抬頭仰望著不可觸及的繁星,聽著聒噪的蟬鳴聲,像極了此刻躁動的心情,催促著她伸手,看看與繁星之間的距離。
她現在莫名期待著,等著顧珺雯和藥宗幾位修士交談完,順道和自己道一聲恭喜,卻措不及防見人走了,天際上只留一道倩影,所有的喜悅也隨著顧珺雯的離去而被抽走。
哎,不該貪心的。
顧珺雯是宗主,她有她該做的事,而自己不過宗門里的小弟子,僅僅能被看上一眼,說上一句話,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7章 記寶樓
炎炎夏日,有熱風拂過,透過窗戶后卻變得清涼,掀起床上帷幔的一角,帷幔里面躺著一位中年女子,女子面容滄桑,鬢角有細白藏于黑絲間。
床邊上有女醫師正給女子活絡筋脈,一會抬動女子的手,一會又點穴輕柔著,即使有涼風吹來,女醫師也忙得滿頭大汗。
旁邊的雜役弟子連忙用手帕給女醫師拭去汗水,然后按照女醫師的吩咐,扶著女子坐起身,方便女醫師在女子背后點穴。
江鶯歌拎著食盒走了進來,見女醫師正忙著便把食盒放在了桌上,走過去說:“師姐,我來搭把手。”
“好,勞煩江師妹了。”
床上的女子是江鶯歌的師娘,在顧珺雯抱著她入宗后的第三年,師娘被人偷襲,和顧珺雯一樣中了毒。
但師娘的修為可沒有顧珺雯深厚,中毒當天便昏迷不醒,修為還因此年年倒退,原來烏黑的發絲、雪白的肌膚都被時光侵蝕,再也不復當年的秀麗容貌。
師尊愛妻心切,時而在外奔波,就是為了尋找醫治之法。
江鶯歌也想盡綿薄之力,起初問過師尊,師娘和顧珺雯中了什么毒,但師尊說她還小,連初級醫師都還沒考過,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了忙,只讓她用心學醫,待她將來有能力后,便告訴她是什么毒。
江鶯歌自那之后就沒有問過同樣的問題了,只知道師娘的脈象根本摸不到,與死人沒什么分別,來了很多高級醫師都無從下手。
忙活完之后,江鶯歌把帶來的食盒遞給女醫師:“辛苦師姐了。”
“給師娘出份力是應該的。”女醫師接過食盒,瞥了一眼江鶯歌腰間掛的牌證,“恭喜師妹過了初級考試,打算什么時候開始坐診?”
“過幾天吧!”
女醫師點頭,隨后帶著雜役弟子一起離開了,江鶯歌目送了一會,無奈嘆息。
給師娘出力是應該的,偏偏師尊不讓自己幫忙,日日夜夜督促自己好好學醫,恨不得把所有零碎的時間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