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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師妹也來采藥?”
江鶯歌怔愣著。
男人是何崢嶸,修為筑基后期,在初級醫師考試的時候,以半炷香的時間答完所有題目,其余弟子少說得用兩炷香。
在醫師當中,算得上天才,這本是好事,但何崢嶸妒忌心強,最看不慣的人就是江鶯歌,在前世,江鶯歌好不容易考過初級醫師,其余弟子們都在恭賀,只有何崢嶸一直在陰陽怪氣,說她辱了師尊名頭。
江鶯歌見何崢嶸把沒了生息的大蛇釘在樹干上,連忙出聲問:“你這是干什么?”
何崢嶸不耐煩地瞥她一眼,隨后用鋒利的匕首割開蛇皮,冷笑道:“還能干嘛,當然是取蛇膽,這個畜生剛開靈智就被我碰見,既然敢攻擊我,和師妹一樣愚蠢至極?!?
何崢嶸說完,不見她回答,便又回頭瞥一眼,見她面色蒼白,嘲諷道:“別忘了,蛇膽也是極好的藥引,你該不會蠢到認為我不該殺它吧?”
別說蛇膽,靈獸全身上下都是可以用作藥引,但一般醫師的心比較仁慈,又不擅長戰斗,只會去藥鋪購買,很少有何崢嶸這樣親自動手的。
江鶯歌見蛇皮被整齊剝下來,里面的肉骨完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想離開這里,誰知道何崢嶸又來一句:“第四次考試,師妹不如放棄吧,省得給師尊丟人?!?
“師尊這般喜愛你,可他老人家出門在外這么些時日,明知臨考在既也沒有回來,就是怕你考不過會給他丟臉。”
“不如你主動申請去看管藥庫,免得師弟師妹們認為師尊搞特殊,你如此敬愛師尊,也不想敗壞他老人家的名聲,對嗎?”
江鶯歌平靜地與他對視:“我不會放棄,并且會考過的,還有,看管藥庫的師弟師妹,不是師尊罰他們去的,而是他們主動申請?!?
藥庫的弟子們,其實是知道自己學不下去才申請的,但他們也沒有放棄,在藥庫長時間清點藥材,與藥材打交道,他們其實比誰都了解藥理,只不過年紀大了,修為又上不去,對病理不太了解,便放棄了初級考試而已。
師尊若真在意名聲,又怎會放任弟子瞎揣測,江鶯歌比誰都清楚,師尊就是一個慈祥老人。
她不想理會何崢嶸,說完那番話后便御劍飛回自己的住所,大蛇凄慘的死狀讓她恍惚地倒在床上,像生了病,無精打采,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原本擺放整齊的書案,此刻是亂糟糟的。
第5章 污蔑作弊
考試的這天,江鶯歌特意穿上顧珺雯送的紫羅裙,裙子上繡著暗紋,有流動的波光,是件等級不低的靈器,尺寸也非常合身,仿佛量身定做。
考場就設立在興和堂,出考題的修士來自藥宗,藥宗以修習丹道和醫道為主,劍、陣、符為輔,許多醫典都出自藥宗,有很高的威望,所以各個宗門的丹師和醫師都需要經過藥宗考核后,拿到牌證方能坐診。
如此一來,醫師和丹師不僅有目標和動力,修士也能放心看病或者購買丹藥,且若考到中級醫師或丹師,名聲也會自然而然散播出去。
考試的時候,是不準有人圍觀,且四周設立了屏蔽陣法,防止有人作弊,監考者除了幾位藥宗修士,還有月青禾的母親月長老。
月長老的修為在化神初期,單看外貌還以為與月青禾一般大,不過她的目光卻透著滄桑,隔著別人看不懂的心思。
考場上有近百人,江鶯歌坐在正中央,是唯一穿著紫衣的人,特別顯眼,月長老一眼就瞥到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歡她穿得這般艷麗,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江鶯歌不在意月長老目光,反正今天她是一定要穿著顧珺雯送的衣裳,這樣就感覺顧珺雯也在身邊,給足了自己勇氣。
考卷發到江鶯歌手上,她看了一眼,考試的內容果然和前世一樣,等藥宗修士點了香后,弟子們就正式奮筆疾書。
江鶯歌一投入默寫,便忘了四周所有,全身心答著題。
關于丹赤的考題,主要是問混合什么藥材可以達到什么效果,人會出現什么反應,藥需熬多少時辰等等。
江鶯歌利用三天的時間,把丹赤結合各種藥材后都嘗了一遍,所以她很清楚身體會有什么反應,答起來非常流暢。
至于內外傷,無非就是斷骨斷脈如何續,什么穴位可以有效止血,皮膚沾到什么會起什么反應。
對江鶯歌來說,難記的是脈象。
單看文字,她實在分辨不了浮脈、中脈、沉脈的變化,死記硬背的也全是這一部分內容。
江鶯歌只能斟酌后落筆。
脈象考題都是一些初學者的問題,好在她前世坐診了一段時日,倒也有一些感觸,寫起來倒也不會磕磕絆絆。
等她答完后交卷,藥宗修士便立刻開始批閱,她站到了考場外面,見批卷的修士時而點頭,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你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月青禾一直在陣法外面等著,她以為江鶯歌能不最后一個出來就算好的,沒想到第一個就出來了,真是恨不得掐她兩下,但考試已經很累人了,她也舍不得,只好小心翼翼問,“不會……沒記住,考砸了?”
旁邊的弟子們聞言,也忍不住笑了笑,尤其是何崢嶸,沒有任何掩飾,面上明擺著嘲諷。
月青禾可忍不了別人對江鶯歌的嘲笑,當即就瞪了他們一眼,弟子們也識趣,立馬閉嘴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