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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杜總管剛給我提的,他畢竟年紀大了,又要管王府對外交際,又要管府內事宜,精力不濟,見你如此能干,想請你幫忙?!彼氐?。
“既然這樣,那我就試試?!彼揪褪撬宰?,一聽是杜總管開口的,當即笑著應下。他只覺得那應下的聲音美妙如天籟,心也砰砰砰跳個不停,雖然姐姐只當自己是幫杜總管的忙,可他還是忍不住一廂情愿的想,自古都是妻子打理府內事情,而姐姐答應管理他豫王府的事情了。
在他心花怒放朵朵開恨不能跳起來吼幾聲面上還得繃著淡定的面具時,他的折子已經送到了皇上手里。
“這皮猴子,朕還說他出去幾天長進不少,卻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什么寫請罪折子不是他本意,他本來就沒錯,是怕那些御史吃飽了撐的,這是打量著他遠在河南朕打不到他,就什么渾話都敢說了?!被噬峡赐晟厦婺欠庵幸幹芯氐恼堊镎圩樱胶竺娴募視蜆妨耍αR道。
“這也是王爺和您親近?!钡潞R姷交噬闲那楹芎?,也跟著笑著湊趣:“不過,若王爺現在真出現在您面前,只怕您高興都來不及,哪里還舍得打了?!?
“你這老東西,朕說一句,你就要回十句?!被噬闲⌒牡卣酆眯偶?,忍不住輕斥道,只是,聲音里卻充滿喜悅,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收到家書呢,想到阿謹才出去幾天,就知道給他寫家書,還事無巨細地匯報,他們祖孫之間都沒有秘密,比起兩個對他尊敬有余親近不足的兒子,越發覺得還是孫子乖巧。
“只是,這老蕭也太過謹慎了,阿謹都是為百姓著想,做了大好事還被他勸著寫了請罪書,怪不得他憋屈了,還好跟朕說了沒悶在心里?!被噬细袊@,想到阿謹家書里說道這事時候字里行間的郁悶,不由得在心里心疼自己的孫子。
不過,總的說來,因為這封信,他一整天的心情都是極好的,這份愉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朝。
010晚宴
早朝剛說完京里一些瑣碎的事情,就有官員出列,彈劾豫王。
“稟皇上,微臣想要彈劾豫王,豫王初到封地,就不顧律法,挪用軍糧,如此目無法紀,還請皇上降罪?!蹦莻€官員說完,就跪了下去。
“你說豫王挪用軍糧,當時濮陽縣受災缺糧,難道豫王要守著滿倉的軍糧,眼睜睜看著百姓而死不成?”御座之上的皇上嘴角的笑意消散了,他凝著跪在地上的官員,身穿五品官服,平日里站在最末尾隱形人一般沒有存在感,他甚至都叫不出名字,而如今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彈劾豫王?
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眼中剎那陰霾密布,昨日他還笑蕭毅多此一舉,如今看來,他對自己麾下的官員了解竟不如遠在河南的蕭侯透徹。
“可豫王可以用其他辦法解決?”那個官員第一次諫言,他孤零零跪在中間直面皇上的威壓,雖然皇上并未發怒,只是輕描淡寫地發問,卻讓他額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豫王不是想了辦法解決,不光補上了挪用的軍糧,還讓百姓有了糧食吃,朕倒覺得做的很好了?!被噬铣谅暤?。
“可是,豫王挪用軍糧是事實,若是不嚴加懲罰,就會有其他官員效仿,到時候處理與否都不對,這樣,這樣律法成一紙空談,會造成混亂的。”明明說好了等他上諫言后就一起出列附和的同仁如今都巋然不動,那個官員心里已經知道不妙,更是后悔為了一點小利答應了今天的事情,只是,開工沒有回頭路,唯有硬著頭皮苦澀說道。
“說起來,豫王挪用軍糧這件事,驛站快馬加鞭,消息從河南傳過來也需要時間,朕也是昨天才收到密函的,你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員,得知這消息的時間比起朕來也差不多了,朕倒是很想問問,你是怎么知道的?”皇上的臉在旒珠的遮擋下顯得幽幽沉沉,不辨喜怒,依舊是淡淡的聲音,卻讓那個官員瞬間癱軟在地:“還是說,你的消息渠道比朕還靈通,如此說來,朕才讓你做個五品小官,真是太屈才了?!?
“微臣……”那個感覺只覺得汗出如漿,牙齒咯吱作響,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關于豫王挪用軍糧的事情,既然有人提出來要重罰,那你們呢,你們也是這么認為的么?”皇上說道此處,按住額角環視四周,見到底下的官員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作泥雕樣,手掌忍不住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幾上,甚至上面的奏折都落下幾本在地,他一字一句說:“說要重罰的,你們摸著心問問,到底是為了維護律法,還是為了一己私欲?你們要記住,你們走出去,被人稱作某某大人,這官,不是朕的官,是百姓的官,是讓你們為百姓做事的。若是只顧勾心斗角卻冷艷旁觀百姓受苦,這樣的官要來何用?”
“皇上息怒?!北娢淮蟪歼B忙跪下回道。
“我等對豫王挪用軍糧之事并無異議,一切但憑皇上做主?!必┫嚅_口說道。
“既如此,朕就在此處置此事,豫王挪用軍糧違反律法該罰,可豫王挪用軍糧是為救百姓,他救了一縣百姓有功,又補足了糧倉,功過相抵,此事就此作罷,休要再提?!被噬险f完,掃過癱軟在地的那個彈劾的官員,冷笑一聲:“此人竟敢私自探聽朝廷消息,居心不良,剝奪他的品級,永不錄用?!?
竟敢說他孫子的壞話,偏偏自己還落了個小辮子在外面讓他逮住,他就冠冕堂皇地報復了要怎樣,也告訴這些大臣,阿謹是他護著的,想要彈劾也仔細掂量下,皇上心頭想,話音落下,就有守候在外的侍衛把已經嚇得昏死過去的官員拖了出去
遠在河南的司徒謹并不知道京中朝堂上的腥風血雨,也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在他皇爺爺極力維護下已經消弭于無形,豫王府的晚宴如期舉行,他換了一身藏藍色錦袍,顯出一股超越年齡的穩重,連眉目之間也比平日里更多出一份英氣,正在接到陸續達到的官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