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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正自出神,卻瞧子車無奇突然睜開了眼睛,兩個人的目光在虛像幻境中又一次對上了。
東方還有點心跳加速,不過因為對上的次數(shù)太多,所以東方都開始習(xí)以為常,不那么驚訝。
子車無奇自言自語說道:“稍微……有些疲憊。”
他說罷了又要閉眼,不過很快又睜開了,看向大床的床頂。
床頂上有各式各樣的雕花,不過雕刻的不是牡丹不是荷花,也不是什么歲寒三友,而是人生八苦圖。
佛曰人生八苦,大涅盤經(jīng)曾經(jīng)記載了這八苦。一曰生苦,誕生之痛苦也。誕生之苦,東方以前并不懂,但在變成書的這幾日,突然就有所頓悟,這的確是挺讓人苦惱的事情。
二曰老苦,三曰病苦,四曰死苦,五曰怨憎會苦,六曰愛別離苦,七曰求不得苦,八曰五盛陰苦。其實這些苦楚,東方多多少少都體會過。
子車無奇盯著八苦圖看了很久,然后一揮袖子,東方順著往上一瞧,差點就被子車無奇給氣死。
他一揮袖子,竟然將八苦圖給抹平了,再瞧床頂上,什么雕文也沒有,光溜溜的。
東方氣得要死,而子車無奇又閉眼睡了,翻了個身側(cè)躺著,還將玉匣摟在懷里。
東方甚是無奈,尤其兩個人離得太近,導(dǎo)致子車無奇在虛像幻境中的臉也很大,似乎兩個人的鼻子都要貼在一塊了。
東方在玉匣中,地方有限,也不能往后退一退,著實別扭的很,干脆就把虛像幻境給撤掉。
玉匣里黑暗一片悄無聲息,東方靜靜的躺著。但是很快的,他感覺到,有很溫暖的氣息從玉匣的縫隙中流竄進(jìn)來。那感覺讓東方受用的很,舒服的幾乎要渾身酥軟。
東方常聽人說,真正的得道成仙之人,身邊就算常帶著一塊石頭,那石頭不需多少時日,也能有靈性有修為。原來這話的確不是假的,恐怕是被侵染的緣故。
東方此時離的子車無奇很近,就能感覺到子車無奇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息。這種氣息簡直就像是大補(bǔ)藥一樣,讓東方感覺精神頭極佳。
東方心中一動,趕忙在玉匣中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然后開始從起步階段的煉精化氣修煉。
東方入定了很久,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覺得心中竊喜,有了子車無奇的“幫助”,自己的修煉竟然進(jìn)展的無比順利。芝麻綠豆大的修為,已經(jīng)轉(zhuǎn)眼就變成了蠶豆那么大。
雖然都是豆,也沒什么本質(zhì)區(qū)別,不過東方還是滿意的,這樣假以時日……
他正想著,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結(jié)果就是“嗬”的嚇了一大跳。
子車無奇的臉盡在咫尺,雖然周圍黑暗,但是看得真是清清楚楚。
虛像幻境是沒有開的,但是玉匣打開了,所以子車無奇是真真正正就在東方面前。
子車無奇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的,將玉匣打開了,然后正目光專注的瞧著玉匣里的龍甲神章。
東方被他看的一陣汗毛倒豎,大氣也不敢喘了,就怕自己剛才修煉過頭,被子車無奇察覺什么。
不過子車無奇一臉平靜,也不像是看出了什么。
他坐起身來,將玉匣托在手中,盯著看了良久,然后嘆息了一聲,關(guān)上玉匣,說:“該走了。”
東方在玉匣中,感覺子車無奇肯定是站起來了,輕微的搖動,他們應(yīng)該是出了房間。
子車無奇托著玉匣,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走到外間的時候,“叮”的一下子,他正好踢到了那只還滾在地上的合巹酒杯。
酒杯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撞到了門坎,不過子車無奇沒有停下,絲毫不在意的就離開了。
這會兒外面早已天色大亮,都已經(jīng)臨近正午。
子車無奇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說:“過幾日,我再過來。”
東方都忍不住在玉匣里吐槽了,這握奇公子把自己的三十六天門當(dāng)做串門子的地方了嗎?過幾日還要再來?他都開始懷疑,以前子車無奇也悄悄的來過,只是自己沒發(fā)現(xiàn)而已。
三十六天門這會兒已經(jīng)人去樓空,一個人也沒有,空蕩蕩的。之前堆滿寶物的亭臺樓閣,也全都空了,那些洗劫了三十六天門的人早已離去。而東方的尸首,除了子車無奇找到的那條手臂之外,其余的不知被帶到了哪里去,并沒有留在三十六天門里。
東方恨得牙根癢癢,等他修為有成,絕對要好好清算這筆賬才行。
子車無奇在三十六天門轉(zhuǎn)了一整圈,沒什么發(fā)現(xiàn),倒是耽誤了不少時間,再這么耽誤下去,恐怕真要延誤了奔喪的事情,只得先離開趕往冬石湖。他走的頗快,第二日一早就在半路追上云笈宮的弟子。
云笈宮的弟子清理掉平橋鏢局附近的所有活死人,可是廢了不少功夫。那個把活死人招來的大少爺,竟然也被活死人給咬死了。他大半夜的沒有回房間,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正巧有個活死人將后門撞開,跑了進(jìn)來,就將那大少爺給拖走了。
大少爺只會幾句咒法,修行也沒有,身上也不會什么功夫,被活死人一路拖到了幾里外的亂墳崗,那里聚集的都是活死人,結(jié)果就被活活咬死。
云笈宮的弟子找到那里的時候,大少爺早就死了,尸體慘不忍睹,這也算是自食其果,沒什么可憐憫的。
等云笈宮的弟子處理完了活死人,連忙上路往冬石湖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碰到了趕來匯合的握奇公子。
那珣玗琪瞧見子車無奇回來,當(dāng)即一臉喜悅,說:“師尊,您終于來了。”
“有事?”子車無奇顯然沒有珣玗琪那么喜悅,淡淡的說。
珣玗琪說:“師尊,我們在路上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我哥哥!只是……”
東方一聽有點懵,珣玗琪的哥哥?那不是夷玉嗎?夷玉肯定是已經(jīng)死了的,被他已經(jīng)的一杯毒酒給毒死了,也算是自食惡果。
只是珣玗琪除了夷玉之外,也并沒有其他的兄長了。
子車無奇皺了皺眉,說:“夷玉?”
“是的,師尊您還記得我哥哥嗎?就是夷玉啊。只是……”珣玗琪說著,面露憂傷之色,說:“但是我哥哥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他受了傷,而且……而且好像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沒死,受傷,還失憶了……
東方更是發(fā)懵,就聽子車無奇說:“他人在哪里?帶我前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