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芯離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倫敦某醫院產房外,夏于淳在走廊上來回踱步,手機在他手中轉了又轉。凌晨三點十七分,這個時間戳讓他想起許多年前,那些夢境開始的時刻——同樣的時刻,不同的場景。
梁薰叡遞給他一杯熱咖啡:「坐下吧,你這樣走來走去也幫不上忙。」
「我知道,」夏于淳接過咖啡,但沒喝,「只是……時間過得太慢了。」
梁薰叡在他身邊坐下:「寶貝選擇自然產,需要時間。她那么堅強,會沒事的。」
產房門開了,護士探出頭:「夏先生,梁小姐想見你。」
夏于淳幾乎是跳起來衝進產房。梁寶躺在病床上,額頭滿是汗水,臉色蒼白,但眼睛依然明亮。艾瑪在一旁握著她的手,輕聲鼓勵。
「寶貝,」夏于淳走到床邊,握住她的另一隻手,「你還好嗎?」
「還在努力,」梁寶擠出一個微笑,「時間……這次不是我的朋友。」
護士檢查后說:「再開兩公分就可以開始用力了。可能還需要一兩個小時。」
一兩個小時。夏于淳看著梁寶疲憊的臉,心疼不已。突然,他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型的腦波監測頭環——瓦倫蒂娜教授最新研發的輕便版本。
「教授說這個可以幫助放松,減輕疼痛感知,」他解釋,「要試試嗎?」
梁寶點頭。夏于淳為她戴上頭環,啟動裝置。微弱的電流刺激特定的腦區,促進內啡肽釋放。幾分鐘后,梁寶的呼吸明顯平穩了一些。
「有效,」她輕聲說,「時間……感覺沒那么漫長了。」
艾瑪驚訝地看著裝置:「這是?」
「瓦倫蒂娜教授基于當年研究開發的醫療輔助裝置,」夏于淳解釋,「原本用于慢性疼痛管理,但教授認為在分娩中也可能有幫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于淳握著梁寶的手,輕聲講述著他們的故事,不是為了分散注意力,而是為了提醒她他們一起走過的時間。
「記得我們第一次在美術館見面嗎?你說『兩小時』,我完全不懂……」
「記得在威尼斯,你帶我去看日出,說我不能再遲到十三分鐘……」
「記得我們知道完整真相的那天,你說我們的版本格外珍貴……」
梁寶聽著,疼痛似乎變成了時間的脈動,每一次收縮都是他們故事的一個章節在閉合,同時為新的章節騰出空間。
凌晨五點四十三分,護士宣布:「全開了,可以開始用力了。」
接下來的時間像被加速又減速。梁寶的每一次用力,夏于淳都陪著呼吸;每一次休息,他都輕聲鼓勵。艾瑪在一旁用濕毛巾擦拭女兒的額頭,眼神充滿母性的堅定。
早晨六點五十九分,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產房的空氣。
「是個男孩,」醫生宣布,「很健康。」
護士將嬰兒清理后放在梁寶胸前。小小的身體,皺皺的皮膚,眼睛緊閉,但小手緊握著。
梁寶看著懷中的生命,眼淚無聲滑落。夏于淳的手指輕撫嬰兒的臉頰,感受著那不可思議的柔軟。
「他準時嗎?」梁寶輕聲問,聲音疲憊但充滿喜悅。
夏于淳看錶:「六點五十九分。比預產期早一天。」
「像他爸爸,總喜歡提前一點,」梁寶微笑,然后看向嬰兒,「但沒有遲到十三分鐘,很好。」
艾瑪笑著流淚,出去通知等待的家人。
產房里只剩下他們三人——新組成的小家庭。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為這一刻鍍上金色的邊框。
「他叫什么名字?」護士問。
梁寶和夏于淳對視,這是他們討論了無數次的決定。
「夏時,」梁寶說,「時間的時。」
夏于淳看著懷中的兒子,微笑著確認:「夏時。」
護士在出生證明上寫下:夏時。
三個月后,瓦倫蒂娜教授的實驗室
小夏時躺在特製的嬰兒床上,頭上戴著微型腦波監測裝置。梁寶和夏于淳站在一旁,看著螢幕上的數據波動。
「有趣,非常有趣,」瓦倫蒂娜教授記錄著數據,「嬰兒的腦波模式顯示,他遺傳了你們兩人的某些特徵。」
「梁寶的θ波活動很強——這是創造力、直覺的標志。而你的α波模式明顯放松狀態下的高度集中。」教授調出對比圖,「但最有趣的是,他的腦波在某些頻段顯示出獨特的諧振。就像你們兩人的腦波在某些時刻會自然同步一樣,他似乎天生具有這種能力。」
梁寶輕聲問:「這和我們當年的夢境有關嗎?那些裝置的影響會遺傳嗎?」
「不,裝置的影響是短暫的,不會改變dna,」教授肯定地說,「這更可能是基因與環境的結合。你們各自的腦神經特徵遺傳給了他,而這些特徵恰好產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她停頓了一下,微笑:「就像你們的愛情,不是簡單的相加,而是創造了新的東西。小夏時就是那個新東西。」
夏于淳看著兒子沉睡的臉,心中充滿復雜的情感。這個小生命承載著他們的過去,也指向未知的未來。
「我們該告訴他嗎?」他問梁寶,「關于那些夢,關于十三分鐘,關于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