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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萬歲爺終于駕崩了。”睜開眼睛,噺 鮮 佟圖賴很是激動的問。
“呃,不是,是妹妹她…”想了很久也找不到詞匯形容佟玉姮行為的鄂倫岱干脆這么給佟圖賴說道。“妹妹她中邪了。”
“啥?”
有些懵逼的佟圖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連連比劃的鄂倫岱,“你到底在胡說些啥?”
“妹妹她,見了我居然乖乖的行禮問好,以往妹妹見了我都是說,你沒死在軍營里啊,今兒居然這么知書達禮,瑪法你說妹妹這不是中邪是什么。”振振有詞的鄂倫岱頂著佟圖賴那滿臉的青筋,努力給決定從此以后一直做軟妹子的佟玉姮的身上安中邪這么一個讓人無語的罪名。
于是可以預料的是,老當益壯的佟圖賴又拿著拐杖將鄂倫岱攆得滿院子亂竄,然后,挨了佟圖賴一頓胖揍的鄂倫岱又分別迎來了自家阿瑪和二伯的愛之鐵拳。
“讓你沒事亂說話…該!”在為鄂倫岱上完藥后,他的額娘戴佳氏取笑鄂倫岱道。“要知道,玉兒以后可是要成為皇妃的,若是還跟以前一樣,不是和宮中那群飛揚跋扈,常常欺負娘娘的蒙古妃子一樣了嗎。”
“妹妹不是要指給三阿哥嗎,怎么又跟那快死了的萬歲爺扯上關系了。”剛說完,鄂倫岱就見他額娘的臉上掛滿了黑線,“咋了,我說錯話了。”
“你說呢。”
戴佳氏白了鄂倫岱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有時候我這當額娘的都在懷疑,老娘當初生你時是不是把你的腦子留在了娘胎里,瞧瞧你說的話,叫話嗎。”
被罵了一頓的鄂倫岱不吭聲了,好半晌后,才舉起雙手做出保證。“額娘,兒子保證下次說話時一定事先過過腦子,想想后再說。”
“你這臭小子早該這么做了。”
“嘿嘿。”
鄂倫岱傻笑了幾聲,隨即問出自己目前最關心的問題。“額娘,妹妹到底以后要嫁給誰?如果是三阿哥的話,那只能是親王嫡福晉,甚至是未來的元后,這皇妃一說,如何說起。”
“額娘說過皇妃這詞嗎”戴佳氏有些尷尬的問。
鄂倫岱鄭重其事的點點頭:“額娘你說了…”
“哦,這樣啊,額娘一時口誤,說錯話了。”
鄂倫岱懷疑的看了戴佳氏一眼,抿著唇沒有說話。而自知失言的戴佳氏笑了笑,隨即將這茬揭過,轉而說道。“你這幾日就好好的窩在院子里養傷吧,至于玉兒那,玉兒最近要學很多規矩,又要讀書識字,你就別去打擾了,如果你實在閑得無聊,額娘給你點吃茶的銀子,你去戲園子里聽戲喝茶吧!”
“嗯。”
鄂倫岱心想著妹妹功課繁忙,自己的確不好打擾,不如就像額娘說的那樣去戲園子里聽戲喝茶,于是就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卻不知自己這一舉動,為以后的一段孽緣拉開了序幕。
第9章 第零零玖章
順治十八年正月,上一刻要死要活鬧著要出家的順治帝下一刻就得了病,而且是這個年代算是不治之癥只能靠自身免疫力和幸運指數、的天花。
跟注定要成為一代帝王的玄燁相比,順治帝的幸運指數顯然沒有那么高,再加上順治帝自從失去董鄂妃就生無可戀,所以得了天花的順治帝日漸消瘦,生機漸熄。
眼瞅著自己真的快不行了,不知怎么想通的順治,召集大學士麻勒吉、學士王熙起草遺詔。這份遺詔除了對自己十八年來的朝政進行了檢討,共羅列十四項罪責外,更是寫明了朕之第三子得天庇佑,立第三子玄燁為太子,特命特命內大臣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鰲拜四大臣輔政,輔佐年僅八歲(虛歲)的幼帝。立下遺詔后,不過幾日,順治帝便逝于養心殿。
僅隔一日,大學士麻勒吉、學士王熙所起草的遺詔就昭告于全國。順治十八年正月初九,也就是遺詔昭告天下的第二日,年僅七歲的愛新覺羅·玄燁便登基為帝,改年號為康熙。而玄燁登上皇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誅殺內監吳良輔這欺辱過他生母的狗太監。
玄燁真的成了大清自入關以來的第二位皇帝,佟家闔府上下自然欣喜異常。只是想到自家漢軍正藍旗人的身份,再想想又被現成為圣母皇太后的康妃接到宮里小住的佟玉姮,就忍不住嘆息連連。圣母皇太后有心讓佟家出一位元后,免得康熙這少年天子與佟家日漸疏遠,想法和用心都是好的,但那手腕高超、歷經風風雨雨的太皇太后能同意嗎。
想到圣母皇太后日漸虛弱的身子,佟老夫人忍不住紅了眼眶,私下里對佟圖賴說道。“圣母皇太后她怕是活不過明年了。”
佟圖賴捏著拐杖的手忍不住緊了緊,許久之后才嘆息的說道。“你緩幾日再去接玉兒吧,等玉兒多陪她姑爸爸幾日也是好的。”
其實佟家人根本就不擔心佟玉姮以后的歸宿,就憑佟玉姮與圣母皇太后七分相似的面容,一直對生母極為依戀的康熙又怎么會允許佟玉姮嫁給別人,所以佟玉姮的歸宿問題幾乎毫無懸念,佟家人所憂心的不過是到底會為嫡妻還是妾的問題。
好在佟玉姮目前年齡還小,只要太皇太后無心讓蒙古科爾沁部博爾濟吉特氏家族再出一位皇后,那么他們佟家闔府上下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拼搏、爭取,如果這樣都不能改變佟玉姮只能為妾的事實,那就只能怪這該死的天意如此了。
這次小住,圣母皇太后足足留了佟玉姮在景仁宮住了一月,才依依不舍的將行為越來越婉約、思維卻依然跑馬的佟玉姮給送回了佟府。
如果有可能,圣母皇太后想將佟玉姮一直留在身旁,但一來宮規不允許,二來也是怕太皇太后對佟玉姮不利。圣母皇太后手中的棋子已經暗中告訴了她,太皇太后已經有了讓大清再出一位姓博爾濟吉特氏的蒙古皇后。圣母皇太后害怕這與自己有七分相似、寄托了她美好期望的親侄女在不知道的情況下遭了有心人的毒手,因此圣母皇太后只能忍著不舍,將佟玉姮送回了佟府。
佟玉姮到家后,先是和佟府的大人們說起了這段時間以來宮中的異常,末了有些糾結的說道。“我去慈寧宮參見太皇太后時,太皇太后曾賞賜玉兒一碟糕點,玉兒吃了后肚子很不舒服,足足拉了一下午,玉兒覺得這糕點怕是有問題,所以就留了半塊…”
說著,佟玉姮從衣袖里掏出那半塊被絲帕包裹的桂花糕,遞給了赫舍里氏,沒看出什么名堂來的赫舍里氏看向佟老夫人,佟老夫人接過一瞧,也沒看出什么名堂,這時佟府的當家人,佟圖賴發言道。“去把府中大夫請來。”
佟府的大夫是位醫術很好的前明老太醫(就是那位專門治療不孕不育,對婦科方面很有一手、偏科很嚴重的大夫),因著佟圖賴的父親佟養真救過他一條命,為了報恩,這老大夫就留在了佟府,當了佟府的專屬大夫。
這大夫到來后,先是搗鼓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然后將那已經干巴巴的半塊糕點放置在一碗好似清水一樣的液體中,然后,不知這大夫放置了什么,這好似清水一樣的液體竟然慢慢地變紅。
“這…玉兒,趕緊讓張爺爺把把脈…”
臉上大變的張老爺子一把一臉懵懂不知的佟玉姮,面色凝重的開始為佟玉姮把脈。張老爺子越把脈越是驚奇。過了一會兒,張老爺子放開了佟玉姮,肆意打量佟玉姮一翻后,做出了讓赫舍里氏大驚失色的事。
只見張老爺子從懷里摸出一把薄如蟬殼的骨刀,極快的在佟玉姮的小手上化了一道傷口,并在傷口往外流出鮮血時,張老爺子用一小碗接住那不斷往下滴的鮮血。
接完一小碗后,張老爺子便為佟玉姮上了藥。然后頂著佟府所有人的黑線,端起那半碗鮮血喝了一口。
“果真是這樣”
“果真是哪樣?張老頭,你主要解釋一下,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揍你一頓。”說話間,佟圖賴挽起衣袖,大有張老爺子不解釋,直接一頓胖揍的舉動。
“你啊,還是這么急性子。”
張老爺子白眼一翻,沒有理會佟圖賴,而是轉而對赫舍里氏問道。“二夫人你還記得當年你懷孕時,我給吃的那保胎藥丸子吧。”
赫舍里氏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當初妾身懷嗣艱難,好幾次險些流產,妾身記得當初最嚴重的一次,足足臥床靜養了一個月。后來還是老先生你拿了一顆說是祖傳的保胎藥丸子給妾身吃,妾身才逐漸能下床走動的。”
“其實那藥丸子根本就不是祖傳的,而是當年闖軍破宮之時我從宮闈中帶出來的,我只知道這玩意兒是崇禎帝收藏的珍品之一,至于功效嘛,我也不太清楚!”
“踏馬,你不知道,當初還敢讓我媳婦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