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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慈真感謝他們:“杜大姐、杜大哥,你們人真好。”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已經想好怎么辦了。
回到病房,杜順意和錢美萍說:“妹子,姐也是女人,懂你的難處,我們家照相館需要人幫忙,就是剛開張,還沒開始掙錢,店鋪要付租金,又要管生活,工資可能沒多高?!?
錢美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說:“我不要錢,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姜小慈想了想,杜大姐在照相館帶孩子做飯,幫著弟弟,是不拿工資的,那不如換種方式。
她說:“杜大哥需要的其實是幫著帶孩子、搞后勤的保姆,讓美萍姐在照相館搞后勤、帶兩個孩子,一個月三十五,住店里,交八塊錢房租,包吃,這樣算下來,還能到手二十七塊工資,養孩子的花銷夠了,杜大姐能騰出時間,去程叔花店當學徒,程叔說杜大姐侍弄花草、插花搭配很有天分,她能學到東西,又能拿到工資,程叔能招個本分踏實的員工,這不是正好嗎?”
這樣的安排果然很好,只要后勤搞好了,杜順民沒有后顧之憂,全身心投入到照相館去,這樣才是各自自食其力的良性循環。
大家都笑了,贊同姜小慈的安排:“小慈不愧是做婚介的,想的就是周到,就這么決定了?!?
……
這邊的病房妥善安排好了,大家有說有笑,心照不宣不追問孩子父親的事。
另外一邊,紀清嵐剖腹產出產房了,恰好在一個病房里,只有她養母照顧,紀家沒來其他人。
錢美萍這邊有姜小慈、杜順意輪流照顧,謝奶奶還來看了一次。
謝淑菊知道這孩子,是女兒繼女再婚丈夫的,覺得這是老天安排的孽緣,處理不好,肯定遺禍幾十年。
杜家姐弟安排的很妥善,消除了隱患。
謝淑菊回家學給程姑姑聽,程姑姑摸著孕肚感慨萬千:“媽,這事說出去,別人都不信,可真實發生了,你說如果我們當時沒善待杜順民,這四角關系不敢想,我都怕我的孩子生出來,會不會遭到仇恨連累?!?
謝淑菊說:“是啊,就是一念之差的事,結果卻天差地別,幸好現在是好結果,別擔心了?!?
因為是一個病房,偶爾家屬都不在,或去洗碗、或去護士站,紀清嵐就會和錢美萍說話。
“我們兩個,也算同病相憐,孩子父親都不要孩子。”
錢美萍被叮囑過,她和這個小姑娘情況不一樣,可不能被表面給騙了。
她說:“我是男人變了心不要我這個農村姑娘,攀高枝去了,你男人是什么原因不要的?”
紀清嵐有苦說不出,她的男人,是下棋的人,只是偶然發現她和一個人的初戀很像,就開始布局棋盤了。
現在孩子生了,他要繼續下棋,要把她的孩子抱走。
已經知道結果的紀清嵐,從生下孩子,就沒抱過、沒喂過,不去產生更多情感。
她苦澀道:“和你的情況差不多?!?
錢美萍沒接茬,她不清楚紀清嵐為何和她套近乎,搞不清楚沒關系,不理總不會出錯。
紀清嵐還想爭取錢美萍的好感,但照顧她的人又來了,幾乎不給她機會。
她本想用相同的遭遇,和錢美萍成為好友,這樣能隨時知道照相館、花店、婚介所情況,可錢美萍和個木頭一樣。
她忍不住說:“你男人不要你,和你這句嘴葫蘆一樣的性格有關系吧?!?
錢美萍說:“那你呢,你孩子的父親不露面,和你亂打聽、自以為是的性格也有關系吧?”
……
兩人都是剖腹產,七天才能出院,出院這天,姜小慈和杜順意來接,紀清嵐卻只有她養母一個人,養母辦出院手續,她忍著刀口的疼痛,抱著孩子艱難往外走。
杜順意搖頭嘆氣,沒說話,紀清嵐那么好的開局,怎么把她自己弄成現在這樣?
她和姜小慈說:“小慈,你抱著孩子,和美萍去醫院門口等著,我辦好出院手續,就叫順民把小三輪騎到門口來,少走幾步,少痛一點。”
姜小慈點頭:“好,我們在門口等你?!?
三月上旬的天還冷,姜小慈把錢美萍裹的嚴嚴實實,抱著同樣裹著一個小蠶繭的小寶寶,一路小嬰兒都沒哭,姜小慈逗她,她還笑呢。
在醫院門口左等右等,都沒等到杜順意,杜順民等不及,已經騎著三輪車來了,姜小慈把錢美萍扶上去,孩子交給錢美萍,說:“杜大哥,你先帶美萍姐回去,一會我和順意姐坐公交車?!?
杜順民點頭:“好,我大姐就愛多管閑事,你多看著點?!?
姜小慈找了好幾個地方,一路找到住院部樓后的綠化,才看到杜順意,忙跑過去:“杜大姐,你辦出院手續,怎么辦到這里來了?”
杜順意嚇的不輕,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我辦好出院手續,看到紀清嵐抱著孩子往醫院后門去了,不放心跟了上去,發現她把孩子丟在廢棄的小花壇那,自己走了,我嚇得不行,繞過走廊跑過去,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已經不知被誰抱走了,她是故意的嗎,要不要報警???”
姜小慈也猜不透,想了好幾種可能,最大的可能,她是受了誰的脅迫,故意把孩子放這兒,叫人抱走的。
她說:“杜大姐,她這情況應該是故意丟的,我們先別多管閑事,可能一會她就要報警了?!?
杜順意不敢相信:“她既然愿意生下來,那為什么要丟掉呢?”
姜小慈說:“這個我也想不太明白?!?
……
果然,沒一會,紀清嵐的養母報了警,說孩子在醫院不見了,警察過來排查一圈,找了好多人問話,都沒有人看到是誰抱走了孩子。
但問了紀清嵐一個問題:“都要出院了,你抱著孩子,去那個荒廢的小花壇做什么?”
紀清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看錯一個人,以為是孩子爸爸,就找到那邊去,結果不是,我累了,抱不動了,就把孩子放下來,想去找個人幫忙,一轉眼的功夫,孩子就被人抱走,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要遺棄,我怎么可能選擇在醫院里,自己親自去遺棄,我不生下來,不就行了嗎?”
雖然很可疑,可最后一句話又有些道理,現在只能繼續去找了。